只是跟大家说下,私信关了,有要事的话哪里都能找到我。最近实在是被烦透了,也不想看一些阴阳怪气的刷屏私信。

相关话题我觉得上一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什么形式大家都知道。而且发不发文包是我的选择吧,那么这种情况下对我说“总之你的想法最重要”我觉得就很没立场了。


年末忙完会更新的,有点小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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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总是有人私信或者留言所以集中答一下,没有车,没有车,没有车。放在lof上的都是完整版。再有人问就关私信了(;´Д`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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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对lo主的印象

大半夜有人理我吗qwq

收集到年末发粮前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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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买55555我昏古七了这太好看了吧都是什么神仙


森罗万象:



2019歌舞伎主题鸣佐台历来啦~




鸣佐歌舞伎主题2019年台历




原作:火影忍者




cp:漩涡鸣人x宇智波佐助




规格:a5




纸张:300g珠光




页数:含封面13p




绘师阵容




封面:怪乱




一月:EEEEE_君




二月:黑肉




三月:壹壹




四月:毒奶粉




五月:ranpo




六月:甸介句界




七月:折纸




八月:佐倾城的小番茄




九月:阿车




十月:红烧鱼炖土豆




十一月:榴莲




十二月:阿米




排版:均均








特典:明信片套组(13张)




台历定价:55rmb




特典定价:30rmb




台历特典套装定价:80rmb








发售方式:cp23场贩,淘宝通贩








淘宝链接:https://detail.tmall.com/item.htm?id=583408987859




今晚(2018.12.1)九点开始预售,前五赠送特典明信片~




场贩调查问卷,届时会寄售在西内太太的摊位上~https://www.wjx.cn/m/31732685.aspx








微博上有转发抽奖,希望大家帮忙转转啦~https://m.weibo.cn/6410859775/4312488281403012


【鸣佐】Spell on you 番外2 (全文完结)

*漩涡鸣人生日快乐!说好的DS交换三轮车(终于)来了xd 没看前文也可以直接看!

BGM: Heaven--Julia Michaels

 

《Heaven》

-------------------------------------------------------------------- 


“They say all good boys bring you to heaven,

Bad boys bring heaven to you.”

 


 

纯黑皮革包裹住的长腿轻轻踩在对面这之人的胸膛上,靴底用力,将他轻而易举地按在地面上。

 

漩涡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上方身着t教师服装的佐助,他费力地抬起头问道:“佐助,这、这是......”

 

“啪”地一声,粉色的皮鞭毫不留情地落在鸣人脸颊一侧的地面上,把他吓出一身冷汗,再回头看向佐助的时候,对方已经弯下腰将二人的距离拉近,佐助本身就俊美的脸庞此时气势更加凌人,他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令人心惊:“叫我主人,或者老师,你任选一个?”





(求生欲.jpg)





-END-


这下是真的完结啦!!!

鸣鸣我的大宝贝生日快乐,一年比一年更喜欢你!soy是为你(和你对象)写的!你永远是我的小太阳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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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套过小学生表白的屋顶喊话,今天看到师生年下那个又很心动hhhh
篮球部的男子高中生鸣人站在屋顶喊:
“有件事我从一年前开始在意,为什么老师从来不笑呢?”
镜头切到楼下马甲衬衫的佐助老师身上。
“老师!我已经受不了了!”
“比起球队进全国大赛,考试得A,我更想看到老师的笑容啊!!”
然后佐助老师实在憋不住,脸上稍稍露出一点点笑意。

(我就说出来爽爽……逃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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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合集全部做好辣!快戳我头像去康康!

简介都有很认真挑选=w=

不是所有连载文都在里面,古早雷文有几篇懒得放进去,考古可以看我置顶归档(ps真的有很认真去p图快夸我23333

?原谅几百年用一次电脑的我刚看见


谢谢投稿!!好可爱!!!!

给诗之老师的一篇长评

😭😭😭谢谢可爱七七的长评!星途真的是我最开始最开始的一个脑洞,目的就是想要我爱的少年们在平行世界里好好在一起,有人喜欢真是太好了,非常感谢QvQ 那个时候特别是早期文笔真的很稚嫩orz 感谢包容🙏

🍜⑦了个⑦⑦桑🍅:

写写关于《重生星途》
希望大家都去看!!!
这里内含好多好多的剧透!要小心!


首先感谢诗之老师给我们带来这么用心这么棒的作品,辛苦了!!!❤


我一直都特别喜欢诗之老师写的文,在说具体内容之前,我想形容一下诗之老师的作品


诗之老师的文字真的有魔力,她让我看文章的时候,不是单纯地赞叹文笔很好,而是让我每时每刻都想着“这就是我喜爱的少年❤”那种注入灵魂的,真情实感的感情,我想这才是最成功的同人文吧!


这篇文很长,我直到二刷才觉得自己可以写文评了——


遇到鸣人之前的世界,佐助一直都是一个人。年轻的叛逆也好,对未来的期待也好,在无尽的痛苦中丢弃之后,迎来的是绝望。
他还很年轻,却被人一层一层地扒下保护他的外壳,把他珍爱的东西从他的心里一点点挖出来,他被赶到绝望和苦难中被迫生存,报仇不能给他带来新生,故意露出破绽然后想和绝望的未来同归于尽。


就算到了这一世,他焦急地想拯救所有人,提前遇见过残酷的未来,再次经历才最残酷,他背负着这么多东西。


直到鸣人出现,就像光一样照亮了他没有光亮的未来,光这个词可能已经用烂了,但我实在是找不到另外更好的词来形容他了,面对“转世的经历”
完全不加怀疑地相信佐助,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去爱佐助,佐助深深埋藏在心里的痛苦和伤口慢慢地被这阳光照耀出来,慢慢地愈合。


一直一直孤身一人的鹰,终迎来了自己的风,不管他飞到哪里,都守护着,陪伴着他,与他并肩作战的风,他们就是星星和月亮,不管别人看不看得到,他们都永远不会分开了。


佐助从最初懵懂的感情到后来互相想要隐瞒自己的痛处,希望对方可以走向更好的未来,直到佐助再也不想着鱼死网破,而是突然想为了自己,甚至是想为了鸣人活下来


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但是为了你那根本就不算什么;我知道未来的路很辛苦也很艰难,但是有你在我的身边,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哪怕全世界都和我对抗,只要有你我就无所不能——


我好喜欢诗之老师最后的剧情,但我以为这已经he完结的时候,他们又迎来了困难,但是佐助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佐助了,他选择了活下去,两个世界的佐助都遇到了自己的那个唯一,鸣人。


这才是真正的圆满了,遇到你之前的生活可以困难到甚至无法活下去,被生活夺去自己全部的幸福,但是遇到你之后,我什么都不用害怕了,这就是我喜爱的少年,我最好的鸣佐——


我不需要天天说着爱你,但是只要我们待在彼此身边,那何尝又不是一封递给彼此的,用真情实感写出来的情书呢?


我不善言辞,但你总是懂的,这难道不是用我贫乏的语言无法表达出来的,不是爱情,亲情这样单纯的词可以概括的情感吗。


我一定要再说一次,感谢诗之老师给我们带来这么棒的作品!感谢您诠释出鸣佐细水长流的感情!
原谅我太文盲了,想了好多好多却写不出来,希望诗之老师不要嫌弃!!!


有些东西会变,但是有些东西永远也不会改变,这是我所感受到的,纯粹又洁白的热情和爱❤❤❤😭





我永远喜欢诗之老师.jpg @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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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番外1

术后恢复小番外

 

 

“You are one in a million, 

From heaven you came to me.”

 

 --------------------------------------------------------------------

 

 

(1)

 

“准备好了吗?”

 

宇智波佐助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对面的呼吸轻到几乎不可闻,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一般,紧接着那双曾无数次碰触过他的熟悉的手绕到他脑后,将绷带一层一层地取了下来。

 

在落下的白色绷带之后,是如玉般光洁宁静的脸庞。

 

对面黑色的睫毛轻轻颤抖着,鸣人屏住了呼吸,轻声唤道:“佐助。”

 

那睫毛动了动,下一秒,一双与从前无二的深邃黑眸看了过来,那干净的眼瞳中仅仅盛着一个他,也只装下了一个他。

 

鸣人猛地扑了过去,将佐助紧紧搂住,口中爆发出一声欢呼,这动静惊动了门外抓耳挠腮等待的一众人等,香磷最是着急,打开门冲了进来,看见的第一个画面便是在鸣人臂弯中的佐助,他双手扶着鸣人的背,那双眼睛直接地看了过来,将他们一个个框了进去。

 

香磷一下子哭了出来。

 

因为香磷高兴到情绪崩溃,所以术后的注意事项就交给水月来一项项跟鸣人说了。大蛇丸早在做完手术的那天甩手走人,留下一句“已经好了”,把鸣人气得咬牙切齿,还是自来也将他拦住了,说,他说好了,就是真的好了。还好几个月后佐助恢复的不错,今天做完检查的情况也良好,否则鸣人真的要冲过去将大蛇丸暴打一顿。

 

佐助的家人来了一趟,待了大半天才走,要不是看佐助今天才出院,回家太过舟车劳顿,定是非得要佐助回家住一段时间不成。在术后恢复的一段时间里,鸣人发挥他非一般的亲和力,不仅搞定了佐助的父母兄长,还让佐助与家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本身的矛盾便在于交流,在所有人平心静气地宽容之后,矛盾便消失不见了,更别提他们本就是将什么都放在心里,真正的隔阂并不存在,调解起来何其容易。临走的时候,美琴招着手叫鸣人他们有时间回家吃个饭,二人笑着应了。

 

因为佐助现在的眼睛还很脆弱,出门有强烈日光时得处处带着墨镜,再加上他出色的容貌,那露出的半张漂亮的脸蛋,和身边衣着时髦的潮男小帅哥鸣人,总是让人误以为是什么明星网红,少女们纷纷将热切的视线与镜头递了过来,被鸣人笑嘻嘻地毫不遮挡的拒绝又给挡了回去。

 

更别说鸣人照顾佐助照顾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那殷切的态度实在是有些招人眼了,若是说以前绑着绷带众人能知道这是照顾病人,现在就是紧张得有些夸张,佐助在再一次拒绝了鸣人扶着他的动作后提醒道:“鸣人,我现在看得见了。”

 

鸣人一愣,笑着摸了摸头:“是哦,有些忘了......”

 

他坐上驾驶座,一侧头看见佐助的安全带没有系,又习惯性地为他代劳了,一抬头看见佐助近在咫尺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的笑容,忽然意识到自己又紧张过头了,过后又觉得佐助实在是温柔地过分,说完一遍自己改不过来,就算了。他心里一软,按着佐助的手就亲了上去。

 

呼吸间撞上了墨镜,鸣人抬手把墨镜摘了,佐助不敢睁开眼睛,整个人被锁在副驾驶座位上动弹不得,鸣人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还喃喃道:“把嘴张开。”

 

“还在停车场......”佐助侧头想要避开,却被鸣人捏着下巴捉了回来,哄骗着:“没事,你可以睁开眼睛,现在光线不强......来,嘴巴张开。”

 

佐助早已对他的命令习惯性听从,牙关乖乖地开了一道缝,便被鸣人抓住了机会攻城略地,直把人按在座位上亲的晕头转向。满足了的鸣人瞧着佐助通红的脸蛋,轻轻戳了下,低声说:“佐助让我憋了好几个月.....今天只是一点利息。”其中的暗示太过明显。

 

佐助声音极小:“回家再说......”

 

像是已经忍耐他的为所欲为到极限了一样。

 

鸣人笑着发动了车,忽然又像想起来什么一般提到:“说起来,佐助是不是最近养胖了点?腰刚刚摸着好像有些肉了......”

 

佐助瞪了他一眼,他最听不得别人说他胖,以前算是过于瘦削,现在是刚刚好而已。

 

“唔,养肥了,可以开宰了。”鸣人嘟囔道。

 

车子缓慢地驶出了医院的停车场,向他们很久没回的家的方向开去。

 

 

之前佐助向学校请了长假,学校非常体谅他的情况,手头上所有的课程与研究也全部暂停,直到他状况回转才会重启。佐助出院后闲在家里,既不能用眼,又不能在日光强烈的夏日日光中出门,活生生过成了个吸血鬼,只好每日捣鼓些美食,厨艺大大提升。鸣人好不容易能够恢复学习,之前因为佐助的手术,他耽搁了大半个学期,此时日日泡在图书馆恶补课程。

 

待到冬去春来,佐助的眼睛已经恢复大半,在水月他们最后一次上门检查之后,鸣人得知了一个好消息:佐助的眼睛已经完全痊愈了,之后基本上和常人无异。也就是说,已经完全康复了。

 

鸣人听闻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紧紧地抱住佐助,佐助只感觉一点温热的水珠滑入他脖颈后,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摸了摸鸣人的背,像是对待小孩子一般。

 

“佐助,”大男孩哽咽着说,没有抬起头让人看见他红了的眼眶:“我是真的很高兴。”

 

佐助搂紧了他,低声道:“我知道,我也是。”

 


2-5: 求生欲.jpg



END



想了想以这个结尾会比较好~说好的DS交换会有的,感觉如果作为太子生贺的话会挺不错2333

再次,感谢所有追文和评论,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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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1谢谢我的小可爱7⃣️7⃣️!!给你一个大么么!是我的佐助老师和鸣人同学了!

🍜⑦了个⑦⑦桑🍅:

大家好我又来安利文文了!!!!!
@诗之 老师的spell on you!!!!!!
太好看了鸣人拯救了佐助,诗之老师拯救了我😭😭😭❤❤❤❤❤❤
希望大家去看!!!!!诗之老师第一棒!!!

【鸣佐】恋与桥(完结)

*之前执子之手合志的文,双上忍任务小故事

*鸣人怕高设定

 



(上)

阴雨绵绵的初夏,两个深绿色的身影在森林中穿梭,异于常人的前进速度昭示着他们作为忍者的身份。随着高大的树木逐渐变少,变成低矮的灌木丛,眼前的视野也渐渐开阔了起来。两名青年之一的金发忍者朝着天空看了眼,叫住了前方的同伴:

“佐助!”

被唤作佐助的黑发青年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拨开脸上打湿的额发问道:“怎么?”

“是不是到了?”

二人向前走几步,穿过湿漉漉的树丛,一道天堑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如同神鬼劈开了这处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只剩下一座颤颤巍巍的吊桥提心吊胆地悬在万丈深渊之上,这是唯一的通道。桥那头雾气缭绕,湿气与雾气缠在一块,阻挡了外人的路线。金发青年有些畏惧地瞥了眼这方向,又迅速回过头来,看向他的同伴:“就是这儿了。”

远在人世之外的,神秘又独立的小国——桥之国。

作为未来的七代目候选人,漩涡鸣人以火之国代表的身份前往桥之国建交。这个国家自第三次忍界大战之后就闭关锁国,对外保持中立,虽然并没有量产出色的忍者和血继限界资源,亦或者尾兽,却能借着自身易守难攻的地理位置长久地屹立不倒。就算是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竟也完全不受影响,也算是证明了一定的实力。

“额……让我看看,入口在……”金发青年抹了把脸上的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卷轴,卷轴上干干净净,像是本无字天书,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没看出个花来,求助似的看向同伴。

佐助叹了口气,提醒道:“拿反了。”

“哦!哦哦……”鸣人将卷轴倒过来,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标记,他又在悬崖边上的桥边找到了一个一样的标记;将卷轴贴上去,那桥状标记动了动,在半空中对应地浮现出一个紫色的图案。那查克拉图案是个椭圆形,两头尖利狭长,中间有个圆形,圆形之中还有圆形,看起来像是个……

“写轮眼!”

一旁的佐助已经结好了印,发动了写轮眼,果然,在几秒之后,那图案渐渐消失,只留下那座风雨飘摇、看似极不起眼的老旧吊桥。

“这、这就可以了?”桥之国的防御整个大陆都有所耳闻,鸣人有些不敢相信它就这样被破解了。伸出脚尖在长满青苔的湿润桥面上踩了踩,换来腐朽木桥的嘎吱声,吓得他瞬间收回了脚。佐助受不了似的小幅度翻了个白眼,伸手毫不留情地将鸣人推了上去。鸣人“啊啊啊啊”地叫了几声,发现所有的机关已经被解除,便稍稍放下心来,转而怒视同伴:“佐助!你是要谋杀我吗!?”

“你不是好好的吗?”佐助越过他,走到了前面,“否则为什么需要我和你一道前来。”

桥之国的首领同意见面详谈,却不愿木叶派太多的人过去,指明需要漩涡鸣人单独前来。六代目据理力争,争取到一个陪同的名额来保证鸣人的安全,对方在知道陪同的人选之后也同意了,更是派了忍者送来一个类似于“门卡”一般的卷轴,需要写轮眼才能够打开。

传说好像是多年之前,宇智波家与桥之国有交情……鸣人看着宇智波佐助的背影,思维发散地想到,半晌意识到自己被抛下了,便拖长了声音叫道:“佐助——”

“干什么。”

“等等我……”

佐助无奈地停下来,看着那个扶着两边绳索怂成一团的家伙问:“你恐高?”

“不是!”回嘴倒是迅速。

佐助揉了揉太阳穴,不至于吧?好歹是个忍者……他在原地看了几秒鸣人打颤的两腿,又走了回去,向鸣人伸出了手。

“?”

佐助的脸有些红,他望向一边,但手还是朝向鸣人的。

“拉着我啊!难道让我把你留在这里吗?”

那只手白皙干净,忍者的手不可能完全白嫩,手指间都是茧,可佐助的手却一直这么纤长好看,鸣人望着那只手,咽了口口水。

“不牵就算了。”佐助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正准备抽回手,鸣人心里一急,一狠心伸手就握了上去。

——掌心相连的温热粘腻在一瞬间穿透四肢百骸,在血管中乱冲乱撞,带着点触电般的刺痛,紧紧地抓住了有些酸疼的心脏。那颗小心翼翼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不像是小鹿乱撞,倒像是有头被咒语封印的巨兽,咆哮着想要冲出胸膛来。鸣人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是生怕那巨兽换了个出路,便紧紧地闭上了嘴。

鸣人被那股力道一拉,就从桥头向前轻巧地迈了一步。脚面落在老旧的木板上,细碎的木屑簌簌落下,有一块稍大些的顺着崖边向下滚落,发出逐渐空灵的回响声。

“不是吧……”鸣人向下看去,不见底的深渊如同长着大口的怪物,等着愚蠢的猎物一个个自己落下来,他咽了口口水,说道,“会不会是陷阱啊,这个。”

“你信不信我。”佐助对这个战场上意气风发,上了吊桥就犯怵的人无话可说。

“……我信。”我信还不行吗。

那不就得了。佐助说道,拉着他一路往前走,看着鸣人那恨不得闭上眼的样子,回过头去在鸣人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他知道鸣人恐高。

也知道这趟并不是鸣人非要来不可。

提前和桥之国的人通好气,让他们指明让漩涡鸣人前来。等他在桥头吓得发抖,再向他伸出手——

佐助等的就是这一刻。

十指相扣,手掌的每一寸皮肤都紧紧地贴在一起。佐助感受到那个人手心冒出的汗,不自觉地将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镇定地打趣道:“打架打到半空的时候不怕,现在怕?”

“那不一样啊!”鸣人欲哭无泪,“那是平地,这是悬崖啊……”

当然不一样,佐助心想,因为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场地。当人提心吊胆地踱过一座吊桥之时,心跳会不由自主地加快,若是此时有人在他身边,人们常常会将这种心跳加速理解为……心动。

这是危险之处最美的错觉。


夕日的光辉不甚明显,远处飘来一两声兽群回谷的嘶鸣,脚底下水汽氤氲,佐助的脚步陡然停下,二人停在了长长吊桥的正中间,弧度的最低处。刚刚落下的一小片苔藓不知过了多久才掉到谷底,惊起下面一片惊慌失措的鸟鸣,“嘎嘎”的怪叫在山谷里回响,半晌,这群傻鸟才扑腾着翅膀飞了上来。为了躲避这群鸟,鸣人轻轻地挪动了一下站立的位置,听着老桥痛苦的嘎吱声,不安地问:“佐助,怎么了?”

佐助看过来。他的眉眼是好看的,鸣人一直这样觉得,黑亮的眼睛像是浓得化不开的墨,在迎起战意的时候是锐利的,平日里便是放松懒散,事不关己的样子。自这个人被他追回来之后,鸣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长时间凝视过对方的脸了,两人终日相对,却总是早出晚归,不怎么细细交谈。今天的佐助情绪有些不太对头,他暂时压下对悬崖的恐惧,捏了捏对方的手指,终究还是体贴道:“心情不好?”

然而佐助是在观察——鸣人的神色一如往常,没有脸红,没有慌张;一双蓝眸里全是担心,心跳和呼吸的频率如同设想一般加快了,可这是正常情况,眼神一如既往的正直,也没有传说中的效应那般神奇的移情。

“怎、怎么了,佐助,你今天有点不对劲……”鸣人看着对方放大无数倍的脸越靠越近,呼吸都快喷到脸上了,心头痒得像是猫爪子挠的,又不敢放心大胆地数他睫毛根数,忍不住闭上眼大喊,“……停下啊!”

话音刚落,他就知道完了,只见佐助拉着他的那只手缓缓举起上升,鸣人在他脸上几乎是找到了一丝名为“报复”的东西,心里一凉,果然佐助松开了手,鸣人的手臂失重地落了下来。

“哼。”

这么小心眼啊!?鸣人抱着绳索瑟瑟发抖,刚刚那点心跳完全不叫心跳,那巨兽也不叫巨兽,现在他的心脏都快跳到要爆炸了!谁让那位大人干脆地甩手走人?留下站在吊桥正中间的怂货忍者一个人哀嚎求饶:“佐助——佐助你别走!你回来!你是要把我困在这里吗——”

听着那人惨兮兮的叫喊,心里才有了一点平衡的佐助,有些失望也有些意料之中地想到,这东西,果然没用。

 



(下)

快到天黑才被佐助叫去的人救回来的鸣人对着佐助不理不睬,这回是生了大气。不知是不是佐助那个“哼”惹得他记恨了,现在看到佐助进屋也要“哼”,看到佐助不主动和他说话也要“哼”,看到桥之国负责接待的小姑娘问佐助有没有对象也要大大的“哼——”一声。佐助忍无可忍,终于出声:“你鼻子不通气?给你找个医生看看?”

漩涡鸣人,气到脑溢血,享年18岁。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在好好地与桥之国的首领打了招呼后,众人从云雾缭绕的第一座山前绕过,整个桥之国的全貌便展现在众人眼前,桥之国由大大小小近百座矗立于半空的山峰组成,大大小小的山峰由无数座吊桥连接,距离不过数十米。几乎是从家中出个门晒个衣服都要过桥,真不愧是桥之国。刚刚那云雾应当是什么忍术作为障眼法,将这世外桃源完全笼罩了起来。看到那无数座吊桥,鸣人的脸都白了,被佐助嘲笑的神情激怒,差点在桥之国首领面前失了稳重。

孩子们欢笑着从他们面前跑过,从吊桥两边的绳索上操控着查克拉走钢丝似的一溜烟飞奔到另一峰上去,鸣人自觉还不如黄毛小儿,有些丢人。对方首领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贵客先行,鸣人本想等在队伍最后慢慢爬也要爬过去,没想到根本做不到。就在这时,佐助忽然站到了他身侧,低声对他说:“拉着我。”

这怎么行?鸣人顾不上赌气,对他挤眉弄眼,首领奇怪道:“怎么了?漩涡大人?”

“没……没事。”鸣人慌乱中听从了佐助的建议,直接拉起了对方的手,向前走去。他尽量无视自己正站在万丈悬崖之上,装作如履平地,从容自若的样子;然而无法忽视的是与他最好的朋友十指相扣的诡异的触觉,似乎是有电流从指间传入,轻轻柔柔地戳弄人敏感的神经,给以酥酥麻麻,几乎要让人腿软、仿佛置身云上的飘然。

“佐助……我……”他忽然想说点什么,身体有一种想要将对方拉入怀中的冲动,他受那情难自已的感受折磨依旧,而今天的事情就像是一个突破口,让他想要在那伟大友情的隔膜上戳出一个小孔,然后……

“什、什么?”佐助像是受到惊吓一般地收回手,在昏暗迟暮的日光下,鸣人清晰地看见了他指间一小簇淡蓝色的电流。

然后让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化为爱意的大河奔涌扑腾过去?

怕是这河道是人挖好的吧!?

“小——佐——助——”鸣人咬牙切齿,一时竟忘了这里的高度,对着作弊被发现,正假装从容的佐助扑了过去,“耍我很好玩嘛嘛嘛嘛——!”

“天啊!鸣人大人!”

“快救人啊!火之国的使者掉下去啦!”

……


最终桥上的闹剧是虚惊一场。桥之国的桥下若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每年的生育率都不够他们掉的,加护的忍术防御几百年了都没接住过掉下去的成年人,上次接住的还是五十年前一个不足三岁的幼儿。漩涡鸣人白着一张脸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擦头发,看着靠在床头看书的佐助,气得肝疼。

该说什么?什么都不想说,不敢说。鸣人气归气,也只敢表现出“被朋友开了过头的玩笑”级别的愤怒,远不到“一颗真心错付”的怨气,他气哼哼地将手里的毛巾蹂躏来蹂躏去,直到佐助忍不住骂道:“弄坏了你自己赔,别找六代目报销。”

这嘴还不饶人了!鸣人拧着眉质问他:“你不觉得你哪里做错了?”

“不觉得。或者说差点把我推下山崖害我们同归于尽的你错得更离谱。”佐助翻了一页书,淡淡地回道。

哎——这人!鸣人气结,摔下毛巾就往外走,却还记得轻手轻脚地关门——旅店还有别人住。殊不知他离开后佐助将那倒着的书赶紧正过来,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不是毫无反应,虽然是意料之内的暴怒……好在对方没有来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又为什么不解释。

那么这是……拒绝的意思吧?

从未给人服过软的佐助认真思考明天最小幅度的道个歉能挽回多少这段零七碎八的友情,他想得心尖儿疼,赌气地一扔书本,钻进了被窝。

我也想好好表达啊。

可拐着弯的试探都引起这么大的反噬,要是让那个吊车尾的知道了自己心里所有关于他的想法,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漩涡鸣人坐在屋檐上生闷气。

佐助那个人,怎么就可以这么气人呢?

嘴巴像是淬了毒的匕首,句句扎人心;话不好好说,平时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那一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就根本气不起来了。少年时还好,现在在他这里简直是有求必应。

——喜欢得底线都没有了。

大战结束后佐助没有地方待,鸣人便说那住到我家来吧。直到每天早上起来就看见他的睡脸,吃饭的时候有人陪伴,睡前还可以亲密无间地聊聊天,他才恍然发现,这就是他想要的、一直求不到的生活。

想要每天过的生活。

一想到对方或许要和另一个人结婚就心痛得无法抑制,但不能自私地将他圈在自己身边,只好小心翼翼地不敢泄露任何的心思,在平时撒娇卖蠢讨他的骂。就连这样都很开心。

他一直在等着佐助发现,或者说等他离开。不管他会说出最有可能的“拒绝”还是万分之一可能性的“好啊”,都可以,可绝不是这样的玩笑。

“这也太过分了……”他仰面躺在屋顶的瓦砖上,长叹一声。

“什么太过分啦?”

娇滴滴的女声突然响起。鸣人猛地坐起来,发现是白天负责接待的总围着佐助转的小姑娘,他松了一口气,强撑精神应付道:“佐助呗,居然在桥上走的时候电我……”

小姑娘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一副伶俐的样子,说话却贼兮兮的:“哦~原来他在电你……这下可好玩了。”

鸣人怒了,心想连一个外人都不同情我。

“这好玩吗?这是玩命啊!?”当然他没说他那颗破碎的随风而逝的小心心。

那姑娘故作夸张地说:“你不知道吊桥效应吗?”

 

第二天一整天的谈话令鸣人疲惫不堪,但是两人仍需要在最短时间内赶回木叶。在谢绝了桥之国大名的邀请之后,两人踏上了归乡的旅程。

气氛有些尴尬。鸣人偷偷瞟了一眼佐助万年不变的侧脸,和平时一样看不出情绪。他忽然有些后悔昨晚闹得那么僵了,若是气氛好,他还可以问上一问,可现在……

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只手。

鸣人顺着埋着青色血管的手腕看上去,佐助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又有点懊恼,见鸣人又呆住,小小声地解释道:“手。”

手怎么了?鸣人将他的手上下扫视三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佐助提高了一点点音量,说道:“要过桥了!”

原来是这样。鸣人这才注意到他们又来到了昨天进来的入口,同一座桥在原地静静地等着他们。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握上去,要不要问佐助昨晚从那个女孩子那里听来的理论,就听见佐助有些颤抖的、包不住情绪了的声音:

“……不会再电你了!”

鸣人愣住。

“你个吊车尾还想不想要过桥啊!”

“嗖”的一声,佐助只觉得眼前一晃,手就被人牵着走了,当他反应过来时,两个人已经踏上了桥面,难听的吱呀声昭示着吊桥正坚持着最后的支撑,鸣人走得很急,佐助被他拉着近乎踉跄。

“你不怕了?”

“昨天掉下去过,我怎么还会怕!”

鸣人停住了脚步。又是这个最低点,又是那批叫声难听的笨鸟。

鸣人转过身来,不知怎的竟有些压迫感,他从未用这种压迫感去对付身边的人,特别是佐助——他将两人牵着的手拉到佐助眼前,问他:“你现在没有电我吧?”

这混蛋!佐助满脑子只剩下这一句话,他本来空着的左手此时又“刺啦啦”地亮起了浅蓝的光亮,像是鸣人要再说下去就给他一记千鸟似的。

“没有!你什么……”

“那你现在心脏跳得快吗?紧张吗?手心会流汗吗?脸上发热吗?”鸣人用另一手去牵他的另一只手,强硬地将他的双手都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佐助那一手的千鸟都被按灭了,一脸呆滞地听鸣人说完接下来的话,“我告诉你,我会。”

“怦怦”、“怦怦”……青年胸口传来剧烈又坚定的心跳声,夹着血液疯狂地奔腾,将热度一并传入佐助的手心,佐助感觉脸上渐渐烧了起来,他看向鸣人的脸,发现他的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芒。

“不是因为你电我,也不是因为身处危险。”鸣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喜欢你。”

“你呢?”

那一瞬间佐助大脑一片空白,按在鸣人胸膛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他张了张口,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这和他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不一样。他的脚条件发射性的后退了一小步,却被鸣人霸道地抓回来:“等等,难道你没有——”

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恋爱中的人总是如此多疑。佐助渐渐回过神来,注意到鸣人扶着他的手,垂着头耳朵尖烫得吓人。

“不是啊……”

“不、不是?”鸣人慌了。

“不是那个不是啊!”佐助自暴自弃地喊道,“我也一样……唔!”

一个期待已久的吻终于贴上来,混杂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佐助忍不住抓住了对方短而硬的金色头毛,情绪激动之下竟把鸣人抓疼了,鸣人在他腰上一捏,将所有呜咽含进肚里。

暂时门洞大开的桥之国不再烟雾缭绕,晚间的霞光从西边洒下一片粲然,林子里的鸟儿呼啦啦全部飞起,却又因为结界的原因转了个弯,在空中绕着二人所处的吊桥一圈圈飞过。鸣人抱着这个人,心里却是出生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定。

“我在想……”

“嗯?”

“是不是该买个大点的房子了。”

“……你已经在考虑这个了吗。”佐助闷在他怀里笑出声,“那你得努力工作啊,未来的火影大人。”

“你也是,”鸣人搂紧了他,“未来的火影夫人……哎哟!疼疼疼……”

佐助甩开他快步跳上桥头,露出一个鸣人无比熟悉的、狡黠的笑容,鸣人深感大事不妙,果然,下一秒佐助说道:“你知道吗,你以为掉下去会有忍术接着……”

“可是在桥之国,这座是唯一一座没有忍术保护的桥。”

鸣人瞬间脸色惨白。佐助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看着他颤巍巍抱住了绳索。

“佐助啊啊啊啊啊……”


——确认前的胆战心惊与小心翼翼,和到达对岸的安心,这就是恋爱与桥梁的共同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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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17(完结)

17

 

佐助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他恍惚了一阵,才想起来自己不在家中,也并不是没开灯。他刚一动,有一双手便扶住了他的肩头,问道:“醒了?”

 

佐助点点头:“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鸣人含糊道:“就刚刚......”他看着被窝里一片柔软模样的佐助,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轻声说道:“早安。”

 

“早安。”

 

佐助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如同迷路的小孩子一般,像是要在他身上找到热源一般抱得死紧,却仍是拍了拍他的肩,予以安慰,只当他是心情还没换和过来。

 

早餐是在医院解决的,一夜没睡的鸣人说是出去给佐助买点东西吃,同样一夜未睡的水月他们也在撑着给佐助做检查,待鸣人出了病房,佐助问香磷:“刚刚进来时,那家伙什么表情?”

 

“谁?”香磷有些疑惑。

 

“鸣人,”佐助说道:“他是什么表情?”

 

还不习惯从声音去判断他人情绪的佐助,虽然敏感地察觉到了鸣人的异样,却还不能确定,所以他询问其他人鸣人的反应。香磷想到这里又有些鼻酸,尽力正常地说:“挺普通啊......可能昨天有些没睡好困了吧,你别多想。”

 

佐助点点头,仍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坐在病床上。

 

鸣人带了些东西回来,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一声沉重的闷响,他心里一惊,推开门冲了进去,然而眼前的一幕令鸣人的心都揪紧了。原本离开的时候好好地坐在病床上的佐助此时跌坐在地上,手臂艰难地撑起身体,听见脚步声后抬起头来张望,他的发和眼睛那么黑,皮肤和嘴唇又是那么苍白,宽大的病号服显得他无比纤瘦。鸣人快步走过去扶起了他,将他放到床上。

 

“佐助,怎么回事?疼不疼?水月他们呢?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鸣人拉起佐助的袖子检查有没有受伤,还想扒他裤子看他的腿,被佐助挡住了。

 

“没事,刚刚想喝水,没想到下床滑了一下。”佐助拍拍他手臂,“不是说去买东西吗?买的东西呢?”

 

鸣人这才想起来,去门口捡,然而点心已经摔成了渣,恰好看见香磷带着药品回来,便说:“在我回来之前你先呆在这里哪也别去,看着点。”

 

香磷莫名其妙,手一指自己:“我?”

 

 

鸣人在走廊上飞奔。

 

他有些受不了了,但他必须忍住,不忍住的话能怎么办呢?他从昨天半夜回来后便通知了水月他们他失败了,那边虽然失望,但还安慰他实属正常。毕竟大蛇丸这个人是一块太难撬动的砖,从他那里下手纯熟碰运气。虽然大蛇丸话说得难听,但他有一点没说错:主动权不在他那里。

 

对方的意愿与客观情况这两者,只要满足一项便可以,然而他现在连这其中的任何一条个件都摸不到边。鸣人再一次地深深感到了自己的无力,这种无力与过去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是不同的,这一次是他无法拯救佐助——这明明是更重要的事。

 

方才佐助在病房中还没有适应失明的状况而差点弄伤自己的行为,让鸣人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把一般。他告诉自己,要是你做不到,佐助今后便一直是这样了。

 

他可能在反复的跌倒与受伤中逐渐熟悉看不见的生活,让那双白皙干净的手变得伤痕累累,从而换来熟练的摸索,可是那样真的好吗?

 

眼看着希望溜走,他又怎么能甘心。

 

“砰”地一声,鸣人的拳头砸在墙壁上,他单手扶住膝盖,大口喘息着,他手下的瓷砖裂开了一丝缝隙,手与墙壁接触的地方流下了蜿蜒的血迹。

 

“怎么可以就这样了......”鸣人喃喃道,“还没完......”

 

那是他的佐助啊,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今后要那样艰难地摸爬滚打着、狼狈地跌倒与受伤地生活着,就算有自己在,可让佐助完全依靠着另一个人生活,他的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他的尊严又要怎样保留?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了点焦急:“鸣人——”

 

 鸣人猝然转过头去,竟然是香磷扶着佐助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这边离病房还有些距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跟过来的,见鸣人刀般的眼神瞪过来,香磷无奈道:“佐助自己说要出来找你的......”

 

“香磷,你先回去吧,我和鸣人有些话说。”佐助站定,挥挥手示意香磷先走,鸣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便走上前去问道:“佐助,你怎么跑出来了?”

 

佐助直截了当地说道:“从今天早上开始你就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鸣人一愣:“我没......”

 

他说到一半便停了,他想起佐助是个极度敏感的人,就算现在不能看见他的表情,但也能从声音和行动中感受出他的不正常,坦诚比隐瞒要好得多,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嗯,我有点......有点难过。”鸣人说。这大概是比较接近佐助猜测的一种说法,但佐助再一次刷新了鸣人对他洞察人心的能力的认知,佐助说:

 

“你去找大蛇丸了吧?”

 

鸣人一愣。

 

“是不是?”佐助催促道。

 

“对,昨天晚上。”鸣人老老实实地承认了,“但是他——”

 

“他没同意,对不对?”佐助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是的,”鸣人答道:“他说他没办法给你做手术,不过佐助你放心,我会继续说服他的,用尽一切办法。”

 

一开始鸣人并不想这么早告诉佐助这个办法,因为他不能确定大蛇丸会同意,给予希望又让它破灭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但是既然佐助已经知道了,那么就全部说出来比较好,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佐助居然说:“不,你不用去找他了。”

 

“为什么!?”

 

佐助顿了顿,向鸣人解释道:“大蛇丸这个人我了解,水月他们能够查到他的住址这件事,大概有很大可能性是大蛇丸愿意让他们找到,所以在你去之前,他大概已经知道了。”

 

鸣人有些震惊,难怪昨天那么顺利,居然已经是全部安排好的,那么让他抱着希望去,又带着失望而归,岂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大蛇丸的恶劣玩笑?

 

“这个混蛋......”鸣人捏紧了拳头。

 

“他想耍着你玩大概还是因为我,那个时候我毁了他的事业,他现在想要报复也无可厚非,这么多年了,手段还是这么恶心。”佐助脸上有明显的厌恶,“光凭这一点,他是绝不可能答应你的请求的。”

 

“所以我们没有办法了?”

 

“没有。”佐助说。

 

鸣人有些懵,本来下好的决心,不论怎么样也要让大蛇丸同意,或是想办法让他的限制令取消......这一切忽然化作泡沫,让他从得知消息那一刻起支撑着他的那个信念一下子断裂了,不论是见过佐助的家人,还是与水月他们讨论,还是夜访大蛇丸,还有眼看着佐助跌倒的心疼,让他坚持的目标,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鸣人忽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抬手一抹竟然是汹涌而出的泪水:“佐助,佐助早就知道了吗?......也是,昨天晚上的佐助已经放下了,可是我、可是我还没有......”

 

他想起昨天晚上他问佐助的那个问题,“你害怕吗”?

 

现在换做他了。

 

鸣人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像是有什么冰冷又坚硬的东西堵在那里,不上不下地压得他生疼,他想要将那些情绪放肆地挤压出来,却不得要领。他受伤的手抓着胸口的衣料,一用力更多的血却流出来了,可他似乎毫无知觉,仍是抓着。

 

鸣人一头栽进佐助并不坚实的胸膛,口鼻掩在衣服下发出轻轻的呜咽声,像只受伤的小兽。佐助心疼地抱住他的头,缓慢地一下下拍着,低声说:“没事的,我会没事的。”

 

所以别哭。

 

“不行......”鸣人在他怀里拼命摇头,抬手抱住佐助的脖颈,“不可以......不能这样,佐助会好的......佐助绝对会好的......不会不好的......”

 

男孩哭得眼泪鼻涕糊成一片,可佐助不嫌弃,手背在他的背上拍着,像是在安抚一个大孩子,佐助说:“看不见了确实很可惜,但这个是我的全部了吗?你会因为这个离开我吗?”

 

“呜呜呜呜......”鸣人哭得说不出话,只会摇头。

 

“那不就行啦。”佐助的声音不可思议的温柔,他抱紧了鸣人,低声道:“这样还不够吗?”

 

佐助很清楚。他比鸣人清楚太多,自从医生的判决下来,他便知道没有可能了,他的脑海里早就无数次的演练过通往光明的路,可是哪一条都走不通。而经过昨晚,他已经想明白了,这个结果他可以接受。因为他现在并不是一个人。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无数,在这医院里每天都上演着不同的悲欢离合,并没有人为他们的驻足。

 

“佐助......”鸣人稍稍退开一点,那张被眼泪抹得一塌糊涂的帅脸此时没了意气风发,却傻得可爱:“那我,以后就是你的眼睛了,好不好。”

 

“好。”佐助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脸上的笑意都舒展到全身的每一处。他伸出手来一路摸上去,抹了把鸣人的眼泪,捧住他的脸:“鸣人,我......”

 

“咳咳。”

 

忽然一个煞风景的声音传来,鸣人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那人穿着件松松垮垮的上衣,外面披了件外套,打着石膏的手臂还挂在脖子上,朝鸣人打了个招呼:“虽然这个场景很感人,但是我必须打断一下......”

 

“好色仙人!?”鸣人吃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等不等我说完!?”自来也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敲了鸣人一下,又看向佐助:“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佐助吧?”

 

佐助听鸣人说过这位他“一生的老师”,心里对对方十分尊敬,于是向着声音源头说道:“您好,初次见面,我是宇智波佐助,鸣人和我提起过您。”

 

自来也看着对方拢在一件宽大的病号服中,脚上穿着毛绒拖鞋,但浑身气势并不因为失明而减弱,反而站得笔直,挺拔又清丽,说话不慌不忙有条理,他不动声色地在眼中满意了一下,说:“刚刚听见你们在说你眼睛的事......”

 

鸣人误解了,立马解释说:“我们已经决定了,不管以后有多艰难都要在一起!”他生怕自来也不了解佐助,硬是要做拆人姻缘的封建大家长,自来也见他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敲了他一记。

 

“臭小子,还想不想要我说话了?”

 

“你说你说......”鸣人眼泪汪汪地抱着头,不说话了。

 

自来也点点头,向着佐助简单地说道:“有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让鸣人和佐助的心中燃起了希望。鸣人一下子差点跳起来:“真的吗!?好色仙人!!”

 

自来也也不废话:“我有办法让大蛇丸给你做手术,心甘情愿的,也不会动手脚。”

 

佐助的心中涌起滔天巨浪:“怎么做?”

 

“你也应该听鸣人说过我的事......上次我住院后,他应该什么都和你说过了吧?”自来也问道。

 

佐助点点头:“的确。”

 

“我现在到了这个年纪了,也差不多决定安稳下来了,现在不出去跑啦,做点在局里的工作。而恰好我回去复命,上面就把一个任务交给了我,你们猜是什么?”

 

佐助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猜测:“......对大蛇丸的不间断监视?”

 

“对。”自来也说,“之所以交给我,是因为那个时候就是我将他抓起来的,所以现在由我继续看管也没有问题。更何况最近因为他的良好表现,他需要一些证明来推动放松对他的监管。”

 

“也就是说,如果他在接触病人——或者是说在完成手术并没有不良举动的情况下......”鸣人接道,“可以争取放松监管!?”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蛇丸没那么善良地去“帮助”、“救治”病人,但是为了放款监管,为了更好地做他的实验,大蛇丸也是会约束自己的。鸣人想起昨天去见大蛇丸时,对方说起监控厌恶的表情,心里隐隐觉得这事可行。

 

大蛇丸并不是无所顾忌,他的实验便是他的全部,他为了保存那些,什么都能做。

 

“可是这样好吗?”佐助却冷静地问道,“将这样一个疯子放松监管。”

 

没有优先自己的利益,而是前行考虑大局,自来也赞赏地看了一眼佐助,说道:“没有问题,这一切全部是在评估之下的,现在的大蛇丸已经可以完全被我们控制,只是形式上简化一些而已。”

 

鸣人看了佐助一眼,眼里满是兴奋之情,自来也见他终于露出开朗的笑容,也跟着欣慰地笑道:“更何况......他还欠我一回呢。”

 

“欠?”鸣人疑惑道。

 

“我没和你提过,我们以前是旧识,包括纲手,”自来也说,“他欠我一个条件,他就算不从也得从。”

 

这话说得基本上百分之百满了。鸣人这时候才慢慢回过神来,他的心情大起大落,从一无所有的绝望到完全的回升,仅仅是在几分钟内,他看了一眼自来也,对方正含笑等着他说话。鸣人满心感激不知道怎么表达,他郑重地说:“谢谢你,好色仙人。”

 

自来也笑了,揉了揉他的头,还拍了拍佐助的肩:“不用谢,给小辈做点事,应该的。”

 

 

 

 

 

尾声:

 

手术的日子定在半个月后,做手术的那天,几乎出动了半个警局“护送”大蛇丸过来,大蛇丸被簇拥着走进来,看到鸣人还得意洋洋地:“排场大不大?”

 

“大,大得很。”鸣人看见他就想到对方耍自己玩的样子,咬牙切齿地,可是他一会要给佐助做手术,他只能忍着。他这个样子好像取悦了大蛇丸,对方笑得肆无忌惮,开心得不行。

 

“别这么看着我,小伙子,”大蛇丸说,“我只是因为自来也才来的,其实放松监管什么的我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还完了过得好些。”

 

病房里,佐助的家人将佐助团团围住,将这个马上要送进手术室的家中老么当成了宝。美琴把儿子的手牵着又是担心又是高兴,他们只知道是鸣人的熟人争取到了这个机会,本身就对鸣人挺满意的美琴早就松口了。

 

“等你好了,带他回家一起吃个饭吧。”富岳说道。佐助有些惊奇,他知道鸣人为他的手术做了努力可能会化解一些家人的态度,但富岳绝不会因为这一件事而动摇,他明白父亲的倔强。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早在这之前,富岳就已经决定不插手他们的事。

 

“你爸爸在家里查了很多资料,看了很多书,”美琴笑着根佐助八卦,“为了你恶补了好多知识呢,他现在都知道很多国家都可以结婚了。”

 

“是、是吗......”佐助这下是真的惊诧了,他没有想到父亲竟然能够为了他做这么大的让步,他一时非常想看到父亲的表情。

 

鼬在一旁说:“我和鸣人私下谈过了。”

 

佐助挑眉:“鼬,你还背着我去欺负小朋友?”话里满满的全是维护。

 

鼬有些无奈:“我哪里欺负得了他,他......”他话说到一半,想到有些男人确实是在对象面前一套背后一套,说不定他见过的那种鸣人佐助并不知道,正犹豫要不要揭露鸣人的强势面,就听佐助说:“见识过了?”

 

......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吃过亏,看样子不仅很了解,还很自豪。鼬什么也不想说了,他点了一下佐助的额头说:“好了,下次一起吃饭再聊。”

 

护士们一个个进来,佐助的父母和兄长都出去了,然而过了一会,佐助仍听见小护士疑惑道:“先生......?”

 

“我说几句话,马上出去。”

 

那人飞快地说道,佐助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额头上被亲了一下。

 

“紧张吗?”

 

佐助摇摇头:“还好。”

 

鸣人的手热烘烘的,干燥温暖:“佐助,我好紧张......”

 

佐助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像是等待产妇从产房里......哦不对。”

 

鸣人笑起来:“哈哈哈哈佐助你是说自己是——”

 

“我没说!你给我忘掉!”

 

“哈哈哈哈哈......”

 

两人闹了一阵,鸣人又亲了亲他,说:“佐助,你要知道,我就在外面等你。”

 

“嗯,我知道。”佐助说:“等我见到你......你记得把头发剪一下,要好看地来见我。”

 

恋人难得调皮,鸣人笑得很甜:“嗯,我知道了!”

 

两个人腻腻歪歪的,护士忍不住催,鸣人道歉了向外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哦对了,佐助,还有——”

 

“还有什么?”佐助被他逗笑。

 

“你父亲让我带一句话。”

 

佐助愣住,心里忽然有些打起鼓来,是什么话需要鸣人带过来?为什么刚刚不说?

 

“你父亲说——”鸣人缓慢坚定地说道,“‘佐助真不愧是我的儿子,好样的’。”

 

佐助忽然感觉眼睛有些湿润了。

 

“就这个吗?”

 

“就这个。”鸣人说,“佐助,你有个好爸爸。”

 

佐助轻轻笑起来:“嗯,我知道。”

 

佐助被推着穿过长长的白色走廊,进入第一道门,然后就在门后消失不见了。过了一会“手术中”的灯亮起。等待在外面的众人全都盯着那个灯不动了,鸣人想起刚刚他们说的话。

 

“唔......我爱你。”

 

“我也是。”

 

好像就这样可以简简单单地说出来了,不需要任何的犹豫。恍惚间鸣人想起佐助曾说过的,爱不是一种情感,而是一种症状,如果是这样,他早已让这种症状融入他的全身,成为他的一部分。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鼻间,麻醉的效果逐渐发生,佐助昏昏欲睡,虽然他的眼前仍还是黑暗的,但他知道,当他闭上眼,会有那一抹比阳光还耀眼的颜色在某处指引着他。鸣人之于他是从天而降的魔咒,在那天下午的教室中忽然肆无忌惮地闯入他的世界,从此在他心里扎了根。

 

 

 

“手术现在开始。”

 

 

 

再次睁开眼,将是新的世界与新的生活。

 

 

 

 

-END-



*完结啦!!全文8w5,后续还有番外,估计在9w5—10w左右。

*因为是番外承担收尾,后续佐助恢复之后的故事,还有说好的DS交换普雷都在番外,番外不定时掉落哟~

*一般连载完后会有很多话想说,首当其冲就是,日更太累啦!!一开始是想写一个中篇,没想到越写越长,将故事展开了讲,就把自己拖得很累,大概是因为很累所以想看大家的回复与参与,连载的时候整个人心态都是翻车鱼的,因为是日更也没有存稿,基本上就是写了发,发了写。现在完结了完全是松了一口气,可以写点别的开心一下啦。

*最开始故事就想写的是【不仅仅是开车的B/D/S/M相关的两个人的故事】,文里会有B/D/S/M要素,但不完全是它本身,是想写这个作为爱好,也作为融入鸣佐两个人的生活的一部分,他们的指引-被指引关系,还有相互之间的信任与平等的关系,等等等等。对我来说这就是我理解的他们两个人吧,而且在B/D/S/M不平等的外表下,还有年下这个看似不平等的外表下,鸣佐之间身心互相吸引的过招。写的时候也尽力把原著的人物关系,包括以前没怎么写过的三忍也加进去了,我很喜欢他们。

*这篇很明显的偏鸣人一些,因为以前写的时候总是偏佐一些,虽然一直是习惯用鸣人视角。我是非常不偏不倚的双旦,两个人我都喜欢得不行,希望以后可以有时间写更多的鸣佐,也谢谢所有的评论点心推荐,我们下篇见!


诗之神韵

2018/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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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16

16

 

“佐助说的‘如果早一点’是什么意思?”

 

进了会议室还没等坐下来,鸣人就劈头盖脸地问道。香磷和重吾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重吾难得开口道:“佐助居然将这个都告诉了你。”

 

“哪个?”鸣人一头雾水。当时在病房里,佐助垂着头说“要是早一点发现”,这句话让鸣人开始怀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而水月他们的反应也应证了这一点。不过鸣人对真实情况一无所知。

 

水月和香磷对视一眼,像是互相之间在用眼神交流什么照心不宣的东西,鸣人看着他们,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对他们说道:“请告诉我吧,如果还有别的办法的话,什么我都愿意做。”

 

青年态度诚恳,眼里全是急切,香磷叹了口气说:“是有一个办法,有一个人,可以通过一台手术来改变佐助的状况,成功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鸣人眼睛一亮:“那个人在哪?”

 

“但是,”香磷语气一顿:“这个人不能给佐助做手术。 ”

 

“什么意思?”鸣人皱起眉:“别告诉我他死了——”

 

“没死,活得好好的,但是他并没有给人做手术的资格。”香磷解释道:“他曾经是我们三个,还有佐助的老师。”

 

话说到此,鸣人有了一点实感,他曾听佐助说过,佐助在学生时代更改过专业的方向,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现在佐助与香磷他们的工作南辕北辙,却曾经是同学。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鸣人问道。

 

香磷顿了顿:“......大蛇丸。”

 

这个名字鸣人是没有听说过的,然而他见水月他们三人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他的心又慢慢升回去了:“这个人......为什么不能做手术?”

 

“当年......”香磷靠在圆桌旁回忆着:“当年大蛇丸一边带着我们几个做研究,有什么疑难杂症的手术也会有人请他去做,他在业内影响极高,他手头上还有几个案子,是长期治疗观察的病人,然而有一天其中一个死了。”

 

“他失误了?”

 

“若是那样也还好,只是名声受损而已。那件事被当做是一个意外,然而不久后,同样病症的一个病人又死了,终于引起了上边的注意,他们派人来调查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于是又当做意外处理了,直到佐助出手。”

 

“佐助?”鸣人皱起眉,这怎么跟佐助扯上关系了?

 

“你要知道,佐助一直是一个很有危机感的人。他加入大蛇丸的项目与他自身的状况有关,他希望能通过研究来改变他们的家族遗传病,不论是他还是大蛇丸,或是将来超越大蛇丸的他。”

 

“既然佐助是这么想的,那么如果不研究他的目的相关,他便没有理由跟随大蛇丸了。当时大蛇丸放弃了对宇智波家家族遗传病的研究,转向另一种研究,他甚至在自己的病人身上动了手脚,从药物和手术中不动声色地做着他自己的实验,也就是说,他在未经验证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一个机构认可的情况下,甚至没有在其他动物身上实验的情况下,直接在病人身上进行活体实验。”

 

鸣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些全部都是佐助发现的。我们当时全部都被蒙在鼓里,只有佐助,虽然是作为学生和助手,但他根本没有被大蛇丸的烟雾弹迷惑。当时所有人在真相大白后都称赞佐助是做了一件公正善良的事,然而佐助却说他只是因为大蛇丸没有进行他想要的研究而报复,仅此而已。”香磷笑了下:“当然了,我是不信的,毕竟佐助就是这样的,什么都不说,好的坏的都放在自己心里,他的想法只有自己知道。”

 

不,鸣人想,还有我知道。

 

“后来大蛇丸呢?佐助那个时候,还有你们几个,有没有受到牵连?”

 

“这就是佐助做事周全的地方了,”水月插嘴道,“当时佐助作为揭发的人,自然能够撇得干净,当然,大蛇丸从未让我们所有人参与他自己的实验,除了他另一个助手,叫做药师兜,那个人完全继承了大蛇丸的衣钵。”

 

“佐助也在这过程中让我们自己安然无恙地从风波中脱身,所以我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拥有自己的医院和研究所。当时佐助是这么说的,‘我不是为了好玩才救你们,而是为了让你们继续研究下去,这就是你们的任务’。”

 

说到这里,水月的神色黯淡了一下:“当时佐助应该就是在为了将来筹划吧,包括我们时不时地去他家里为他做检查并获取新的数据......但是我们却......”

 

现在事发,佐助铺的这条路还没建起来,岂不是要引起调入万丈深渊?

 

说到底是他们的错。

 

“大蛇丸这种情节严重但不宜对外发表的,实际情况便被隐瞒了起来,对外宣称他做手术的时候伤到了手不能继续带病人,实际上是将他囚禁了起来,二十四小时有人看管。他虽然是个疯子,但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手上的项目的确有非常高的价值,是绝不可以假手他人或者放弃的。”

 

“你怎么知道他有能力佐助做手术?当年他不是放弃了吗?”

 

香磷解释道:“当时大蛇丸放弃是因为佐助不答应给他做试验品,因为佐助那个时候眼睛还没有出事,只是有这个可能,也不答应让其他姓宇智波的人来牺牲自己,所以大蛇丸便撂挑子了。现在的话,有了现成的试验品,大蛇丸一定很开心,这个项目是秘密进行的,佐助的家人估计都不知道。但是因为大蛇丸的行动被限制了,现在是没有办法给佐助做手术的......”

 

鸣人沉默着,一个拿活人做实验、手下有两条以上人命、过去与佐助结过仇的疯子,一个只有百分之七十可能性、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实验过、完全崭新的治疗方案,一个被重重监视、几十年没有自由的戴罪之身,这样一个人作为佐助最后的希望,是不是太过于渺茫?

 

佐助那个时候说“若是早一点”,是早一点什么?早一点在大蛇丸还未被他揭发的时候,还是在他们相遇之前?

 

鸣人站起来,水月他们几个人都望着他,似乎是在等他做决定。半晌鸣人说道:“大蛇丸现在在哪?”

 

香磷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她将一个地址给了鸣人:“他现在住在这个地方,但是一般人是没办法进去的,我们提早准备好了证明,你到时候假扮送医疗器械的人员进去,记得一定要小心,大蛇丸这个人非常的......可怕。”

 

鸣人像一阵风一样迅速走了,那样子非常急迫。他想要赶在天亮之前回去,在佐助醒来之前。

 

 

大蛇丸住的地方是一座极度偏僻的豪宅。

 

说是豪宅也太冷清,院子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但占地面的挺大,想来也是为了方便大蛇丸做他的研究。鸣人在门口站定,按了呼叫铃,那边过了很久有一个青年的声音问他是谁,大概是半夜被绕了清梦烦躁的很,鸣人压了压帽檐,说他是送器械的。

 

这个时间点来很是可疑,但鸣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瞒过大蛇丸,而是监视大蛇丸的人。果不其然,那边说请示一下后,很快将鸣人放进来。

 

大蛇丸的住处非常干净,几乎没有什么摆设,整体色调偏深,大晚上灯开得少总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鸣人沿着通道往里走,忽然有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漩涡鸣人......是吗?”

 

鸣人吓了一跳:“是......是!”

 

鸣人转过头去,发现黑暗的走廊上有一扇门打开了,他刚刚经过的时候完全没有听见任何开门的动静,有一个长发的男人披着睡袍站在门口,背后的光在地上投下男人的影子。那个人开口道:“你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

 

奇异地,鸣人并没有觉得这个人有多恐怖,只是他说话的腔调让人有些不爽,做出一副未卜先知的样子,他猜想这个就是那个所谓的“大蛇丸”了。

 

“我从你们去医院那一刻就知道了。”男人轻笑一下,转身进了屋,扔下一句:“进来吧。”

 

鸣人有些犹豫,他并不是怕自己被分尸抛在荒郊野外,只是因为根据水月他们的描述,这个大蛇丸智多近妖,他怕对方有什么坏点子。然而下一秒大蛇丸就仿佛猜到了他所想一样扬声道:“你不是为了佐助来的吗?真的不进来吗?”

 

鸣人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

 

那间房屋似乎是大蛇丸的办公室,桌上摆着各种发着荧光的、奇形怪状的物体,有的是标本,有的是样子恶心的血块,全抛在福尔马林里,大蛇丸就坐在那之后,笑着望着鸣人。大蛇丸两颊凹陷,看着极其瘦削,但一双眼睛明亮渗人,像是草丛之间的毒蛇,稍不注意就会被他咬一口,注入致命的毒液。鸣人浑身紧绷着,整个人有些紧张,但仍是问道:“你有办法救佐助?”

 

大蛇丸笑道:“救?我不治病,也不救人,我只是喜欢攻克难题,解决问题罢了。科学创新才是我的首要目的,把人医死了也不要紧,实验有进展就够了。”

 

见鸣人眉头紧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忽然笑得更开心:“看样子你听说过我的传闻了,如何?还想要我去给佐助做手术吗?”

 

“如果你能成功的话,想。”鸣人说。

 

“成功是有概率的,”大蛇丸说,“我从不保证手术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那你的成功率是多少?”

 

大蛇丸故意说:“香磷他们跟你说的多少?”

 

“......”鸣人考虑了一下,仍是说了,毕竟他手上没有多少砝码:“百分之七十。”

 

“七十?”大蛇丸像是被气笑了,他勾起嘴角,手指敲打着桌面:“这群家伙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的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七十?”

 

“那你说应该是多少?”鸣人不动声色地询问。

 

大蛇丸看他一眼讥笑道:“别在我面前耍心眼......我本来也没准备隐瞒,我做的话,我能保证成功率九十以上。”

 

没有什么手术能够保证百分之百,鸣人懂得这个道理,他更没有天真到以为大蛇丸会这么好心,于是坦然地问:“你的条件?”

 

大蛇丸好好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鸣人,他这时候才真正将鸣人放在了眼里:“还不算傻,不过你这个说法,说得好像是我愿意做就能做一样......”

 

他的眼睛转了一转。

 

“这里的每一寸角落都装有监视器,有人二十四小时在监控着我的行动,别说做手术了,让我接触任何一个病人都不可能。”他看着鸣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享受着难得的乐趣与快意:“所以这根本就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说到底你来找我,根本就没有用。跟你说句实话吧,宇智波家的问题我差不多弄清楚了,这手术我也会做,但是我不能做,这限制令你解除不了。”

 

大蛇丸向后一靠,大笑道:“所以请回吧!你今晚看来是白跑了,是不是?”

 

将希望给予病急乱投医的溺水之人,然后彻底摧毁它,做那最后一根稻草......这感觉怎么就这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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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拆分一下吧 感觉断在这里比较好

*明天完结

*打滚求评,卖个萌(`・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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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15

15

 

“佐助,告诉我,你在害怕吗?”

 

这个问题像是利刃一般划开了佐助维持已久的假面,让他失了镇定自若的态度,在惊慌一瞬之后垂下头来。

 

你害怕吗?

 

从来没有人问过佐助这个问题。

 

他自小什么都是最好的,所以从未有人想过他会有什么害怕的事情。与鸣人那种自己摸爬滚打出来的敏锐与坚韧不同,他的敏/感是天生的。有的时候佐助觉得他与鸣人身上有些相似的地方,能让对方这么直接地了解到他心里所想,并毫无顾忌地问出来。

 

“没有。”他回答道。他垂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可鸣人知道,那乖巧的外表下是何其难以驯服的灵魂。鸣人低声说“错了”,然后去而复返,回来时手上已然一副细细的白色羊皮鞭。

 

“不说实话,这是惩罚。”鸣人的声音很硬,但不冷。他举起手,虽说佐助看不见,但呼啸的风声让他肩头一紧,随即皮鞭落在了他的胸/口,他硬是受下了一记,没有躲开。

 

羊皮很软,但打在身上是实打实的疼,佐助白皙的胸/口立刻浮现出了淡淡的红痕。佐助不是不能躲,也不是不敢躲。他知道就算让鸣人这一下打空了,作为他的恋人,鸣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然而鸣人此时是他的Dom,是调/教/师,他的Dom是不会让自己的奴隶贪图愉悦却逃避惩罚的。

 

佐助感觉到鸣人凑了过来,温热的,带着他熟悉的气息,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戴上了自己的脖子,似乎是皮质的。鸣人的手指时不时地碰触一下佐助的脖颈,慢慢将搭扣扣好,紧接着他牵住佐助身前的链子,退回一步开外,将手中的东西拉直,佐助只觉得身体不自觉地被向前牵引了一下。

 

“猜猜这是什么?”鸣人问道。

 

“是......项圈?”

 

“答对了。”

 

纯黑的皮质项圈套在青年看起来不堪一握的细弱脖颈上,鸣人手上一用力,佐助被他牵得站了起来,鸣人揽住他的腰,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在他耳边低声说:“刚刚回答对了,给你一个奖励。”

 

说完,便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个吻炽热得令人窒息,佐助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腰上鸣人的手臂抱得很紧,脖子上的项圈让他也有种无法逃脱的恐惧,但那恐惧并未到达心底,因为这个吻又是安慰性质的。

 

这确实是奖励了。

 

吻是辛辣的,也是甜的,鸣人的舌引导着他细/腻地纠/缠着,佐助不自觉想要伸出手去,但被鸣人轻轻躲开,这样看来,似乎得不到而不满的是佐助了。一吻结束,鸣人退开来,看着佐助轻/喘着张开的嘴唇,细/嫩的那部分皮肤被咬得发红,上面沾着亮晶晶的东西。鸣人说:“刚刚的是奖励,接下来就是惩罚了。”

 

他牵起佐助向前走去,边走边说:“上次来的时候来不及带你体验这个房间......”可惜现在你看不到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若是佐助现在能看到,他便能跟随鸣人进入一间装饰成红与黑两色的房间。墙上全是软包的,挂着一排排黑色的的qi具与鞭子,墙边的透明柜子中,令人咋舌的、大小不一的假yang具与按mo棒,墙角的帘子后被遮挡了一半的木马露出背上狰狞的棍状物体,屋子中间靠里的位置有着一个X型的束/缚装置;若是注意观察,旁边的卫生间与这间房间相连,甚至不用经过客厅。而这些佐助全都看不见,他只觉得进入到了一个与外面气息完全不懂的房间,而鸣人又让他跪下。

 

这里的地板上是软的,佐助并不觉得膝盖难受。鸣人走到了他身后,然后后面传来了打开柜子的声音。

 

“我的第四条规则,还记得吗?”鸣人说着,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佐助努力回想了一下答道:“信任你......”

 

“第四条,你不需要害怕什么,也不需要苦恼什么,把一切都交给我,信任我,服从我。”鸣人说着,手下又是一鞭:“把我的规则全部记住,听见了吗?”

 

“......唔!”刚刚那一下有一些痛了,可是相对的,佐助觉得身体逐渐热了起来。鸣人打的力度恰到好处,而这几下不是落在他胸口的r头上,就是在背后他的敏/感/部/位,比如蝴蝶骨之间。

 

“听见了。”他哑着嗓子说道。

 

鸣人告诉他接下来他会用绳子绑住他,于是便用粗糙的红绳在他身上动作着。猛然拉紧的绳子勒得他有些疼,可隐隐也有一些快/意,几次下来佐助的身体似乎习惯了这种紧缚带来的期待//感与兴/奋/感,待鸣人绑上那个最后一个结,饶又兴趣地上下观察后说道:“佐助,你很兴奋吗?”

 

“没、没有!”佐助惊呼出声。

 

鸣人的手捏住ru 头上下的红绳,粗糙的绳子摩擦着脆弱的RU尖,佐助忍不住颤着声音道:“不行......”

 

“言不由衷,两次了。”鸣人记仇道:“从刚刚进门开始到现在,你都没有诚实地回答过一个问题,我的规矩佐助都忘光了,还忘了叫我什么?”

 

“......主人。”佐助不情不愿道。

 

分明以前叫过,可是现在与那时又不同,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然而不情愿也只是一瞬,这个称呼似乎唤起了两个人之间的共鸣与默契。

 

鸣人看着佐助偏向一边的脸,这次因为佐助本身就看不见,便没有戴眼罩,他没有落脚点的眼睛里浮上一层水雾,绯红的脸颊和汗珠都令人想要亲吻,白皙的躯、体被横七竖八的红绳绑过,但并不破坏美感。鸣人凑近了些,低声说:“记得我刚刚的问题吗?”

 

“——佐助,你在害怕吗?”

 

从睁眼开始的一片漆黑,到在医院被三番几次宣布治疗无用的打击,换作一般人早就崩溃、绝望了,可佐助一直很平静,非常平静,平静到.......鸣人觉得有些不正常。

 

怕吗?

 

应该是有的。

 

在刚刚发现的时候有的一时慌张无措,可鸣人就在他身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这让佐助忽然意识到,对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子,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可巨变来临时那恐慌是骗不了人的。

 

他不可以失了分寸,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镇定地指挥鸣人给水月打电话,可鸣人去取车的时候他靠在墙边,手紧张得几乎在抖。他是有心理准备的,也是有预感的,可是长久以来的宁静生活不曾被打破,他也就习惯了这样正常健康的生活。可是万一出事了,鸣人怎么办?他的小男友,刚刚和他心意相通就遇上这种事,他才二十三岁啊?

 

佐助定不会去想那些所谓的为了对方好,而要和对方分手,但他只是想,万一真的没有办法了,他难道真的要鸣人牺牲他自己的生活,来陪伴他一辈子?

 

这有情有义也未免太自私。

 

他脑海中越是混乱,表面上便越是淡定自如,包括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见多年不见的父亲,他要打起二十万分的精力去应付,他生怕失明后在家人面前护不住鸣人,唇枪舌剑伤了他分毫,不过还好父亲似乎对这件事已经没有那么反感。这是唯一让他欣慰的地方。

 

在病情尘埃落定后,他心里几乎是松了口气的。说来也怪,自从十几岁知道了家族遗传的这个缺陷后,他便在等待这一天般地生活着,而现在反而像是等到了一般,不再有什么悬在心头。母亲再也不会在电话中叮嘱他注意视力,他也不需要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中去尽量保护他的眼睛。因为已经不需要了啊,这何尝不是解脱。

 

可是话虽这么说......话虽这么说.......

 

“怕。”佐助开口,他抬头看向看不见的恋人,那双无神的黑色眼睛中涌出大滴的泪水,那样子让鸣人心都拧成一团地疼:“我怕再也看不见.......你。”

 

我怕再也看不见你了。

 

怕那天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看见你。

 

还怕......很多很多,怕之前是最后一次去任教的学校,最后一次站上讲堂,最后一次阅读学生们交上去生涩却才华横溢的论篇。

 

怕离家的那一次,是最后一次看见父亲,但那最后一次却只记得父亲的怒容,被自己气到双眼通红,仿佛困兽,最后想要伸手挽留,却没来得及开口。

 

虽然还可以听到、触到、闻到、尝到,可他再也看不见了。

 

佐助的口中发出一道不成声的悲鸣,像是想要哭出来却痛到极点没有了力道,鸣人跪下去将佐助抱在怀里,感觉到他浑身支撑不住地向下倒去,一边悲戚地震颤着。

 

他承担的太多、支撑得太久了,过刚易折的脊梁骨像是一下子被那句话轻轻一推,就稀里哗啦地倒了下去,全身的骨头七零八落地散了架。可鸣人拥着他,像是他唯一的火光与暖源,也是唯一的力量与支撑,他紧紧地抱着佐助,以一种永远不撒手的气势,抱得佐助浑身都疼了。

 

“还有办法的.......还有办法的!”鸣人低声说,“我会用尽全力找到让你恢复的方法,就算最后不能做到,我就做你的眼睛,你想要看什么我都描述给你听,绝不离开你。佐助,你别害怕。”

 

很神奇地,佐助在这个比自己小了太多、而自己又拼命撑着想保护的男孩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力量。鸣人说“不害怕”那他就不害怕,这是一句咒语,轻飘飘地闪着金色的光,从空中飘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身上,仿佛护身符。

 

佐助想到他在一片黑暗中,被鸣人牵着手,去往一个个未知的地方,可他心中从未是真正恐惧的。这个情况与鸣人给他戴上眼罩,指引他做一些陌生的事的时候又有什么不同。总归是这个人,掌握着他的全部,他可以完全地将自己交出去,交到鸣人手上。

 

“我不怕。”佐助说,早已被解开的绳子下,带着痕迹的手腕紧紧地回抱住鸣人。

 

怕是因为很多很多,可是不怕只是因为他,恐惧消散也只是一瞬,也就是他的一句话而已。

 

 

 

恋人哭肿了漂亮的眼睛,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医生开了些镇定的药物,怕病人情绪崩溃睡得不好,这时候也派上了用场。夜晚刚刚开始,直到明天早上为止,佐助可以睡一个好觉。

 

而鸣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算着明天佐助可能醒来的时间——鸣人不可能让佐助在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可是这件事必须由他来做,鸣人出了门,将车开回方才离开的医院,同时他拨打了一个电话。

 

“......鸣人?”那边似乎很诧异,“佐助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事,睡下了,刚刚折腾累了。”鸣人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入医院大门:“我有件事和你说,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我就知道你还会来,”那边似乎很无奈,“你等着,我到停车场来接你,这边你没有密码上不来。”

 

于是鸣人在电梯口耐心地等着,不过几分钟,水月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还没摘就匆匆赶下来了。

 

“上去吧,香磷她们在等你。”

 

鸣人一愣:“她们怎么知道......”

 

水月叹口气:“还不是因为你——还有那个渺茫的希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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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以为会有车可是谈心去了(逃走)

*番外该有的都会有的,我的车车list上还有八项还是六项普雷没有玩,苍蝇搓手.jpg

*马上快完结了,我尽量在一章内写完~也尽量一口气发出来!等我!!然后继续求评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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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14

14

 

宇智波佐助从小就是个乖巧的孩子。

 

孩童时期他保持了所有孩子都有的天真烂漫,与哥哥关系甚好,有着极为常见的、男孩子的好胜心,一心想要追赶上优秀的兄长。包括这点,他也从未让父母操过多的心,就算是问题频发的青春期,他都能以一种平静的方式度过。

 

就连佐助的母亲都意识到了,她曾对富岳说:“佐助越长大话似乎越少了呢。”

 

富岳对孩子的变化看在眼里,却没当回事,毕竟那是他们最放心的小儿子啊。他看着佐助安静看书的侧影,说道:“长大了性格是会变的吧。”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佐助的叛逆期出现在他从学校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工作也步入正轨之后。

 

因为家里有个无比优秀的大哥,富岳从未对佐助的兴趣或是专业方向有任何要求,只是同样的,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在佐助说到之后会在学术的道路上更加深入,最终会留校任教的时候,富岳只是说,要他不要松懈,就算是在单纯的校园学术环境中也要力争上游,佐助点了点头,应了声。

 

见气氛又僵了,美琴赶紧调和气氛,故作小八卦地推了推佐助的手臂问,听说最近又有女孩子追你?

 

佐助“嗯”了一声,往嘴里扒了口饭,算是默认了。

 

“有合适的做女朋友也可以考虑一下,到了时间就定下来,别把那些女孩儿的爱慕当做什么可以沾沾自喜的勋章,都是一时的。”富岳照常敲打,虽然他心里很清楚,佐助根本不是那种孩子。

 

然而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佐助恰好吃完了,他将碗放下来,眼睛盯着桌面上的盘子,清晰地说道:“不会有什么女朋友。”

 

其余三人皆是一愣,富岳皱起眉:“你是说到时候直接订婚?这样不太稳妥,你不能了解对方的为人——”

 

“父亲。”佐助打断富岳的话,他抬起头来,眼里有些显而易见的紧张与坚定,富岳这时候却觉得,他有些不懂这个向来乖巧的小儿子了。

 

“不会有什么女朋友,因为我喜欢男人。”

 

美琴手中的筷子落在地上,鼬皱着眉看向佐助,几乎不可见地摇了摇头,但佐助仍是朝着有些疑惑的富岳进一步解释道:“我不会和女人结婚,因为我是同性恋。”

 

那三个字一出口,宇智波富岳的脸色立即变得铁青,鼬像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美琴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件事最终在四个人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盛怒的父亲指着门叫不可教的么子滚出去,长子试图劝阻或拉住他,一面叫弟弟赶紧道歉,温柔贤淑的母亲坐在沙发上黯然流泪,佐助紧紧抿着唇,对兄长说道:“我没做错什么。”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

 

佐助看向父亲,他鬓边已经有些苍白,但通红的眼睛瞪着他怒气丝毫不减,他第一次鼓起勇气,也是在心中拿着刀割自己。他说:“父亲,我知道哥哥是你的继承人,你理想中的孩子的样子,可我不是鼬,我也会超过他,在其他的领域。可是您从小对我有一句褒奖的话吗?除了‘不如你哥哥’以外,除了让我在努力向着哥哥追赶,但并不适合我的路上拼命以外,您承认过我的努力和成绩吗?”

 

气红了眼的父亲不曾听进去,一旁的兄长却被惊得愣在原地,富岳一下子挣脱禁锢,到了佐助眼前,那一巴掌险些打下去。

 

佐助闭上眼睛。

 

而那巴掌也从未落下来。

 

“是不是听不懂话!?”富岳怒道:“我在说你的学习和工作了吗?我在说你在外面不学好,学别人玩什么同......”那个词说不出口,家风甚严的宇智波容不下这离经叛道的年轻人,富岳的胸中只有满腔的怒火。

 

“有什么区别?”佐助反问,“因为没有按着父亲的想法,从名校毕业,娶一个家世显赫的妻子,生三两个聪慧乖巧的孩子,所以父亲生气了不是吗?我天生就喜欢男人,这是改不了的,也不是学来的,我中学就发现了这点,您呢?您作为父亲发现了吗?”

 

迟来的叛逆期让青涩却尖锐的青年与正值壮年的父亲硬碰硬地互相中伤了一回,当时的佐助不明白不理解上辈人信息的闭塞与观念的固定,平时积累已久的不满一时在这个问题上倾泄而出,更不能解读不善言辞的严父眼中的期望究竟是出于什么用意和目的;当时的富岳不明白不理解这个向来乖顺的孩子为什么忽然变了,心痛大于气氛,却碍于面子无法表达。

 

佐助拎起沙发上的外套,打开门,在家人的注视下走出了门。

 

“佐助!”是美琴在喊,她轻轻柔柔却有力地劝道:“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你和你父亲也别吵了。”

 

佐助鼻子一酸,却忍住了,他看向脸上挂着泪珠的母亲,轻声说道:“照顾好身体,妈妈。”

 

他转向父亲,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今天本该是给我庆祝的日子,父亲,你能说一句‘不愧是我儿子’吗?你常常对鼬说的。”

 

富岳不语。

 

“我想也是。”他关上了门。

 

后来佐助也常与母亲见面,陪她喝喝茶,逛逛街,一切她想要的。美琴的态度很简单,儿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他开心,只要家里和睦,就什么都好。她时不时对佐助说,富岳事实上经常问问她小儿子的情况,新发表的文章,手头上跟进的项目,然而佐助却摇摇头什么都不说。

 

那态度与富岳一样,就那样僵持着。

 

“你爸爸从没把你当做第二个你哥哥,你应该清楚。”美琴曾劝道,“有时间回去看看吧,他已经不那么想了。”

 

佐助只是不说话。

 

只到他们一家人再一次在病房中相遇,父子二人都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众人在房间中等待着,等水月他们开完那个会议,讨论出最终的治疗方案,期间佐助的脸上没表现出过一丝焦躁或是不安,只是沉静到令人震惊。

 

宇智波富岳望着儿子没什么变化的脸蛋,心里却想道,这孩子终究还是变了大样了。他还记得佐助那天从家里离开,红着眼眶,情绪翻涌都写在脸上的毫不掩饰的样子,与现在这个自持的青年截然不同。

 

这样想着,他看向了坐在床上、佐助身边的那个孩子。鸣人外出一趟带了些吃的回来,正在喂佐助喝汤,看样子耐心细致到不行,这无疑让富岳的脸色好了一点。他的视线转向妻子,发现对方也在观察。

 

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了,屋子里所有人除了佐助都站起来,包括坐在床上的鸣人。站在最前的是香磷,她脸上仍有泪痕,看样子是哭过了。鸣人心中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香磷也没打招呼,也没客套,轻声说:“住院吧,明天开始保守治疗和保养。”

 

“什么意思?”鸣人问道:“现在是有一定的治疗方案了吗?不用做手术吗?”

 

香磷看向他,哭肿的眼睛里有一丝悲戚:“意思就是......可以试试这种办法,但是至今为止还没有成功的案例......”

 

也就是说,他们也束手无策了。

 

鸣人手中的碗差点掉落在被子上,被佐助仿佛料到一般抓住手腕,幸免于难。病房里仍是死一样的沉寂,直到佐助开口道:“好的,谢谢你,香磷。”

 

香磷本身强忍着的泪水一下子又涌了出来,她看向佐助,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不起,佐助,要是我们......”

 

“你们尽力了。”佐助说道,“更何况关于这件事情我早有预料......事到如今也不是你们的错。”

 

美琴早已泣不成声,她走到门口的三人面前说了句抱歉,水月让开了道路,她小跑着奔了出去,鼬担心地回头望了一眼佐助,一言不发地追了出去,只留下富岳,他看了眼儿子,而佐助仿佛若有所感地抬起了头,“看”向他的父亲。

 

“佐助,”富岳面色复杂地开口,只叫了声佐助的名字,却也不知道说什么,“......保守治疗也不要放弃。”

 

“我知道的,父亲。”佐助回答得很快也很干脆,整个人还是一副无坚不摧、淡定自若的样子。富岳想出去看看妻子,可也不能放着儿子不管,不过鸣人伸手揽住了佐助的肩膀,对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说“去吧”,富岳便点点头,向外走去。

 

走到一半他停下了,没回头地站在原地说道:“别逞强,佐助。”

 

佐助一愣,说道:“没有......没有逞强。”

 

他半晌补充道:“谢谢父亲。”

 

“不用谢。”

 

像是在躲避什么般,富岳加快了步伐向外走去。

 

因为与医院离得近,鸣人带着佐助去了他们曾来过的那间公寓,这里离医院很近,而佐助的家人们又不好舟车劳顿地将佐助带回许久不愿进的宇智波大宅,任由佐助的小男友将他带走。他们的态度现在或许不明,但是三个人基本上是默许了鸣人所做的一切。不论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看到了佐助的坚持,不想在这种时候起争执,还是有其他不能道明的原因,总之佐助的生活几乎是由鸣人全权照顾。

 

临走之前,明显憔悴了的佐助的母亲拉着鸣人的手,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是叫......鸣人是吧?佐助就交给你了,明天我们再来医院看你们。”

 

鸣人难得严肃,紧紧地握住了这个不论什么时候,都坚强地笑着的女人的手,郑重地说道:“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佐助的。”

 

美琴笑着点点头,回到丈夫身边,富岳揽住了她,向鸣人点点头。

 

鼬将车开过来,在车里向鸣人打了个招呼,算是道别。佐助站在鸣人身边,向前方——或许是他的家人的方向挥挥手,说道:“路上小心。”

 

 

 

一路上鸣人很是沉默,佐助虽然没有坐立不安,但仍是有些好奇。他想知道,现在的鸣人是什么表情,或是心里在想什么。鸣人大多数时间是很好猜的,心里的想法在脸上一览无余,但现在他不说话,也不能让佐助看见他的内心,这就让佐助有些疑惑了。

 

“在想什么?”他出声道,恰好车子驶入地下室,佐助明显能感觉到外面变得安静。

 

“在想......你有个好妈妈。”

 

鸣人将车子停下,握住绕到一边打开车门,将佐助牵下车来。

 

“嗯,”想到母亲,佐助心里很是柔软,他回忆道:“当时和家里闹翻的时候,一直支持我的,还是她。她刚刚哭了吗?”

 

“哭了。”鸣人说。

 

佐助顿了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是。”

 

在医院折腾了大半天,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更没有去餐厅的兴趣,便径直回了这边的公寓。佐助的身体事实上并无大碍,不需要住院治疗,所以回家休息更好。

 

看不见之后,似乎多了更多的机会去思考一些事情,佐助想起刚刚父亲的话,母亲的眼泪,还有兄长的声音,脑海里沸腾着安静不下来。

 

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在这一点上鸣人与他一样。鸣人在开门时忽然问佐助道:“这个地方,佐助还记得上次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佐助堪堪回过神来,想到鸣人或许是看到这里想起了某些回忆,就算是出在某种情绪和人生的突变中,他也禁不住脸上发热:“忽然说这个干什么......当然记得。”

 

“那再来一次吧。”

 

门在身后关上,佐助转身撞上鸣人,对方的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有些大得令人发疼。鸣人平视着佐助黯淡无光的眼睛,轻声说:“我曾经说过,我邀请你,除了我喜欢你......还有因为我觉得你需要。”

 

佐助的脑海中闪过鸣人曾在电梯里压着他说的那些话。

 

“现在我觉得你需要,佐助。”

 

佐助看不见,但鸣人的声音近在耳边。他听着对方的指令,迅速地进入了听从的状态;他的手脚仿佛不是自己的,只是听见命令然后执行。佐助的手指颤抖着,他一颗颗解开身上早上没换的睡衣的扣子,真丝的面料无声地落在了地板上,露出红痕一片的胸膛。他伸出手去同样无声地求助,鸣人扶住他的腰,在他站不稳的情况下轻轻扯下他的裤子。

 

于是所有的庇护全部被剥开。

 

他赤/身/裸/体的跪在地上,被什么冰凉的硬/物强迫着抬起头来;他听见鸣人的声音冷硬低沉地问道:

 

“佐助,告诉我,你在害怕吗?”

 

 

 

——于是所有的庇护全部被剥开。

 

 

佐助无法抑制地浑身轻轻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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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久等了!!!虽然说了马上完结但是最近突如其来的忙,总是半夜四点多才睡,完全没有时间更新......今天硬是挤了点时间出来马,明天驾驶小拖拉机摇摇晃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概是正文最后一辆~(番外还有XD)期待大概是每一辆车都是感情变化的节点而不是为了车而车qwq

*虐大概就这个程度啦!真的不虐的!

*打滚求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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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13

13

 

医院里最不缺的便是步履匆忙的各色人等,今天也不例外。

 

两男一女行色匆匆地推开了一间病房的门。见有人来,屋内的人皆转过头来,其中一名黑发的青年光凭脚步声便听出了来人是谁,试探的问道:“母亲......?”

 

“佐助!”

 

那名女性见自己的小儿子双目无神,虽然黑眸依旧漂亮,但失去了焦距,空荡荡地望过来的时候,焦急之情便从满脸上溢了出来,大步冲过去抱住了青年:“佐助?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进来的两名男性,便是佐助的父亲和兄长了,二人穿得正式,想必是在工作中途赶来,衣服也来不及换。佐助从母亲收紧的臂弯中向父兄轻轻点头:“鼬。”

 

“佐助。”鼬朝他点点头,可惜他并不能看见。

 

然后他顿了顿,道:“父亲,好久不见。”

 

说着“好久不见”,可事实上佐助并不能看见自己父亲的表情,而离上一次他们二人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而他并不急,不如说,从宇智波家人进门到现在,佐助都很镇定,他转向另一边,伸出了手,这时满心只放在佐助身上的亲属们才发现病床边上站了个人。

 

那青年看起来过于年轻了,少年感极盛,他一头金发抓的乱七八糟,身上套着件红色的卫衣,袖子上的带子随着他摸头的动作晃荡起来,整个人因为不自在和隐隐的焦急显得无比青涩。

 

宇智波鼬已经认出了这个照片中的男孩,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佐助打断了,他将鸣人的手牵过来,几乎要将人拉到自己身边贴着,转向自己父母兄长的方向,语气认真地介绍着:“母亲,父亲,哥哥,这位是我的男朋友,漩涡鸣人。”

 

病房里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宇智波美琴一怔,第一反应是去看她丈夫的反应,一旁的鼬也是做了同样的动作,鸣人隐隐感到这有些古怪,正常情况下难道不是看他么?只见宇智波富岳向鸣人看了过来,那一眼带了千钧的压力,可鸣人挺直了脊背,硬是受住了。

 

鸣人看了佐助一眼,他“看”向前方的动作不变,样子非常坚持,似乎一定要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做这件事一般,鸣人便朝面前的三人鞠了一躬,规规矩矩地问好:“叔叔阿姨好,哥哥好。”

 

倒是随了佐助的称呼。

 

屋子里一片静寂,鸣人保持着鞠躬的动作没有变,可对面没人发话,佐助也不说话,鸣人也不好随意起身。半晌,富岳说道:“先说你眼睛的事,其他的事等会再说。”鸣人这才直起身来。

 

佐助一愣,他其实是有些吃惊的,他以为父亲会有更大的反应,但对方却没有。正僵持的时候,病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了,水月端着病例走了进来,一抬头看见一大屋子人愣了愣,朝佐助的亲人打了声招呼,一副非常熟稔的样子。

 

“水月,佐助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会看不见了?”说话的是鼬,鸣人看他们一副焦急地模样,并不像佐助说的来往甚少的样子,但刚刚的气氛又实在奇怪,鸣人有些好奇。

 

不管怎么样,现在佐助的病情最重要,他想。

 

早上听见佐助说道窗帘的事情的时候,鸣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头一天水月说的话。他抓住佐助的手臂,让他看向自己,急道:“佐助!?你看不见吗?现在,现在房间里应该是亮的——”

 

“给水月打电话。”

 

佐助甩开鸣人的手站起来,他下床的时候差点滑倒,是鸣人扶住了他。鸣人一边掏出手机一边问:“打给医院吧,让救护车......”

 

“打给水月。”佐助斩钉截铁道:“医院管不了这个。”

 

于是他们现在在的医院,是水月要求他们来的那一间。水月见到他们时,鸣人正半搂半抱地把人带过来,佐助居然还在说:“别抱这么紧,我又不是腿受伤了。”

 

水月见状立马上来帮把手,边扶边骂道:“你都瞎了嘴上还不饶人啊......到底是怎么搞的!”

 

此时见众人都围上来询问病情,水月也叹口气,对那一张张焦急的脸说道:“抱歉,佐助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佐助只感觉握着自己的鸣人的手一紧,他想要抬起头来看鸣人的表情,却徒劳,他只能从鸣人越发用力的手劲中感受到他的情绪,果不其然,鸣人忍不住问水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好的佐助的眼睛忽然出问题了?现在突然告诉我他看不见了!?”

 

水月叹口气,对佐助说道:“跟他解释解释吧,这样瞒着不是个事。”

 

又说:“一会香磷他们来了再来看你们,我先去把资料准备一下,我们等会再开个会讨论一下。”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美琴看着病床上的佐助欲言又止,她心疼地拉住佐助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佐助的态度柔和了些,对自己母亲柔声说:“我没事,母亲,能给我们一点时间吗?”

 

美琴点了点头,她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忽然意识到她的点头佐助看不见,便轻声说:“好的,佐助,我们就在外面。”

 

虽然她极力忍住,但声音里仍是带了一丝哭腔,佐助敏感地听见了,握着母亲的手指一抖,但美琴立马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富岳和鼬只好跟上,只是临走前,鼬给了鸣人一个眼神。

 

鸣人到现在为止,除了和佐助的父母打招呼外都没有说话,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正常,像是在等着佐助开口,给了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佐助想来,青年一定是心疼又面带复杂的情绪望着他的,佐助感觉到病床向一边陷下去,是鸣人坐在了他对面,等准备聆听来龙去脉,和不告诉他的理由。

 

“鸣人。”

 

“嗯,我在。”

 

鸣人此时忽然变得异常沉得住气,又好像无坚不摧,那么的可靠,好像把什么都告诉他也是可以的。佐助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是轻声说:“家族遗传病。”

 

“这是家族遗传病,不是显性的,出生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只是得了的人有一定的几率会失明,在那之前毫无征兆。一般人若是熬过三十岁,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

 

“我们家族的人基本眼睛都有些小毛病,比如近视程度会异常高,或者是其他一些常见的眼科疾病,比如我是眼睛时常感到干涩,戴眼镜也是为了防蓝光刺激。”

 

鸣人想起他第一次见佐助时候,明明是很宽敞的走廊,他们两个人却撞到了一起,当时对方带着的就是一副眼镜,后来接触之后他发现佐助的视力并无问题,只是在用眼的时候戴着,平日里都不戴。鸣人还以为佐助是为了好看,谁知道背后还有这样的原因。

 

“水月他们三个的研究方向便是这方面,经过旁人介绍,我们一家人的眼科问题都是咨询他们。上周他们来家里,就是因为我前段时间觉得酸涩异常明显,我那个时候以为是工作太忙了用眼过多所导致的,谁知道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预兆了,只是我没有意识到而已。”

 

佐助的声音很沉,很稳,带着一点恍然大悟的理解,却没有鸣人所想像的慌乱或恐惧,或其他任何负面情感中的一种。难怪当时佐助冷静地要求鸣人打电话给水月而不是医院急救,难怪他会那么镇定,难怪他在休闲的时候很少看电子产品,最多看看书,连菜谱都是买的书本,而不是在网上随意查到。

 

“医生说,这个现象一般早在二十几岁,或者青春期就会显现出来了,一般人若是熬过三十岁,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可我今年恰好是三十岁,是最后一年。”佐助说到这里有些想笑,可他笑不出来,表情有些古怪也有些讽刺。一直沉默的鸣人伸出手去,捏了一下他的脸颊,低声说道:“不想笑就别笑。”

 

佐助意外地没有骂他以下犯上。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佐助摇摇头:“没有了。若是这个病早一些发......”

 

“早一些?”

 

佐助一顿,忽然反应过来:“......没事,没什么。”

 

鸣人看着他一言不发,他盯着佐助失去生气的眼睛,忽然说道:“佐助不许说出‘因为我生病了可能治不好,所以我们分手吧’这种话哦,我会生气我说。”

 

佐助听闻一笑,很有些忍俊不禁,整个人因为这句话变得有些生动起来:“不会的,因为我知道啊,你是怎么都不会放手的,对不对?”

 

“对,就是这样。”鸣人故作高傲地抬起头,“那我就原谅佐助之前不告诉我这件事了,毕竟佐助也不知道嘛。”

 

男孩子弯下腰去亲了亲佐助的嘴角,凑在他耳边说道:“我给你带点吃的吧,想吃什么?”

 

明明是很正常的话,却要很暧昧的说出来。大事当前,佐助便原谅了他这点小撒娇,他点了几门平时自己爱吃的东西,让鸣人跑跑腿也是轻松一下,刚好他想和母亲说会话。

 

鸣人出去后换了家里人进来,可佐助却只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他问道:“鼬呢?”

 

进来的确实只有他的父母二人,美琴说:“你哥哥去找医生了。”

 

富岳看着这个他最搞不懂的小儿子,面色复杂,他终究还是问道:“听说你那个......朋友,是你的学生?”

 

人还躺在医院里,大家长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可佐助像是和他对着干似的,纠正道:“男朋友。”

 

富岳:“......”

 

“好了好了。”美琴赶紧劝和,父子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搞得气氛太僵硬,佐助的问题看样子是个持久战,最近说不定要天天见面,这样下去可不行,她打圆场道:“原来是佐助的学生啊,难怪看起来这么小,他多大了?”

 

“二十三。”佐助说。

 

虽然有所预感,但这实在是小太多了,连一向护着佐助的母亲也有些诧异。她纠结了一小下,眼角还带着刚刚的泪珠,却已经尽力笑着对两人道:“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来随便聊聊吧,来,爸爸也坐着。”就这样,二人在美琴的促使下才缓和了些。

 

 

 

另一边,宇智波鼬却没有像美琴所说的那样去找了医生,而是拦住了鸣人。

 

鼬站在电梯口,见鸣人看见他时有所准备的模样,心里也有了些了然:“你好像并不吃惊。”

 

“不是你叫我等着的吗?”鸣人对这个对他并不算友好的佐助的哥哥有些抵触,但硬是压了下来。鼬临走前那个眼神分明是有话和他单独说的样子,现在又装模作样的问他。

 

小伙子说话挺冲。鼬挑了下眉,这动作和佐助有些像,鸣人心里想着,主动开口道:“前段时间,是你把照片给佐助的吧?”

 

鼬点头:“没错,我是希望他看完之后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但是看来他并没有。”

 

鸣人有些火大,但是碍于在公共场合,他压低了声音怒道:“哪有你这样的!虽然你是佐助的哥哥,但是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说完他一顿,又露出一个想通了的表情,忽然笑起来:“可是你想错了,我和佐助之前是无懈可击的。”

 

鼬说这种话,明显是想要他生气,可他偏不气,还要冷静的要死,气死他!鸣人幼稚地想道。

 

这样看来这位小朋友也不是傻的,稍微有些难办了。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鸣人,在实际上见到鸣人后,对他的印象稍稍有些改观,虽然并不一定是正面的,但起码和资料上的不大一样。照常理来说,一个在孤儿院长大,又在声色场所混迹了四五年的男人,就算不会太过油腻或者猥琐,但起码也不会特别单纯。可鸣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一样,身上没有一点痞气、匪气,反而一身阳光干爽的味道,干净得近乎一眼就能望到底,除了没他想的蠢之外。

 

听见鸣人的挑衅,鼬并未生气。大概心直口快的人最初是不好相与的,但是长久来看还是小人更难接触。鸣人这样的性格,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鸣人有些懵,就听见鼬说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啊?”

 

鼬循循善诱道:“佐助的眼睛很有可能就此失明了,你要怎么办,继续守着他照顾他吗?你可要想好,你才二十三岁,人生的路还长得很,以后万一后悔呢?”

 

鸣人一脸像看怪物一样的表情看着鼬:“我当然是要守着他啊,能有什么帮助他恢复视力的办法我都要去找,找遍全国,不,全世界的医生我都会去试!要是找不到的话我就照顾他一辈子,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他要去哪里我就牵着他去,他想要看什么我就描述给他听。”

 

“你用什么保证?”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鸣人也不善于猜测他人脸色:“若是佐助失明了,之后他的研究和教学都不能继续,靠着之前的积蓄和项目能够支撑多久?你现在还是学生,怎么兼顾照顾佐助和学习还有以后的工作?”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尖锐了,还很现实,若是一般的养在象牙塔里、长在校园中的年轻男孩子,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大多会是被问的一愣,或者是说出什么令人啼笑皆非、天真幼稚的回答来。可鸣人岂是一般的年轻男孩,他自小一个人摸爬滚打,见过的现实和残酷比养尊处优的大少们见得都多。

 

鸣人听闻“嘿嘿嘿”地一笑,反问鼬:“你以为我没有存款吗?”

 

鼬一愣,他在看鸣人的资料的时候并没有太过注意他的资产,所以这时候被对方掌握了主动权。他没回答,但鸣人悄悄地伸出几根手指。

 

鼬迟疑地报出一个数字,那是他认为的最低标准。

 

鸣人说:“后面还要加两个零。”

 

这下鼬是真的吃惊了,鸣人此时已经把脸上的怒气收拾干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喜滋滋地说:“鼬大哥,我的话完全也能养活我们两个人,更别提佐助不会什么都不出了。哦对了,这附近还有套房子,要是佐助不需要住院的话,可以住我那里,离医院近一些。”

 

他说的是上次和佐助一起去的那套。

 

鼬这下是真没话说了,鸣人这小子何止是滴水不漏,简直是油盐不进,还反过来将他一军,也不知道这么多的心眼是怎么塞得进看起来那么蠢的人里的。不过这将底牌都亮出来、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一只尽力开屏的公孔雀,将自己每根闪闪发亮的羽毛都炫耀给人家看,人家不看还追上去逼着人家看。

 

他既有成年人的聪慧与底气,又有专属少年人的干净,更重要的是,从那种环境里脱身出来,却没有沾染上一丝污秽的气息。鼬看着眼前的男孩子,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弟弟会被他吸引了。

 

“现在佐助的病情还没有解决,为了不影响他的心情,我先不介入你们的事情了,”鼬最终说道,“你以前的工作我没有对父亲母亲说,也希望你守口如瓶。”

 

鸣人有些诧异,鼬的态度比他想象的要温和一些。他想过对方可能会开支票对他说“要多少钱才能离开我弟弟,”或者用权力逼迫他,找杀手暗杀他等等等等奇怪的念头,却没想到不论是佐助如临大敌的父亲,或是“亦敌亦友”的大哥,都没怎么说重话,说是盘问,不如说是试探。

 

鸣人大概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这家人,就算多年来明面上不来往,但心里一直是互相牵挂的,只是若是这一家子都是佐助那般心口不一,要内部解决问题估计有些难,眼下不失为一个好机会,说不定能够在危难的推动下重修于好。

 

心里有了计较,鸣人与鼬道了别,向外面走去,想着要给佐助买些什么吃的才好,却又被鼬叫住。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台阶之上向下望去,却不怎么高高在上。

 

“你刚刚说,‘能有什么帮助他恢复视力的办法我都要去找’是指的什么?”鼬问道:“这个是基因里带来的缺陷,要是能够解决我们早就问到了,你这么说,是知道有什么办法吗?”

 

“我不知道。”鸣人实话实说:“只是水月的那个说法,看起来好像还有讨论的余地,我希望佐助能好,这是为了他。”

 

青年两手插在卫衣面前的兜里,站在台阶下的阴影中,褪去所有浮夸的表情与动作,此时显得有些超越他年龄的成熟。鼬看着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鸣人。

 

 

 

会议室中一片静寂。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出声的是重吾,这里有些窒息的空气让他难以承受,事实上他的心最软,也最沉稳,但就算是他,现在也有些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香磷趴在桌子上,一向打理得漂亮的长发被抓得乱七八糟,她整个身体颤抖着,却没发出一丝声音,但众人都知道,她哭得很厉害,几乎到了不能抑止的程度。

 

否则怎么会选在这种时候崩溃。

 

水月看着自己的两名同伴,心里也有些绝望,他一遍遍反复想将可行的方案梳理一遍并找出出路,但是找不到,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我们太弱了。”

 

话音刚落,从香磷的口中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却爆发的哭声。


“没想到......”香磷抽泣着断断续续道,“上次去佐助家,居然是最后一次看见他健健康康的样子......”

 

他们与佐助相识这么多年,是医者不错,但也早就成为了佐助的朋友了。他们看着他从阴霾中走出来,甚至找到了可以度过一生的人,可现在......

 

这仿佛是什么诅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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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点题有没有(别打

*Spell on you直译大概是“你身上的魔咒”?大家可以自行理解,可以说是命运,也可以说是对方,还有其他很多很多...好吧其实只是取名废而已XD

*下章会讲些佐助的过去,关于他和家里人的矛盾,虽然已经暗示很明显了(。)

*大概还有两三章,或者三四章完结,估不准,所以现在应该是完结倒计时啦!总之继续求评qwq 真的是非常大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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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12

12

 

“佐助......”

 

鸣人像是吓傻了,期期艾艾地看着佐助,有点失魂落魄的可怜,佐助本来有些严厉的语气一下子松了下去。他拍拍沙发示意鸣人坐,鸣人魂不守舍地坐下来,一双眼睛只盯着佐助看。

 

“那这样吧,我来问,你来答。”

 

见鸣人点头,佐助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自来也的。”

 

“五年前。”鸣人说。

 

“是因为我刚刚说的案子吗?”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是的。”鸣人低下头去,他大概能够猜到佐助的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应该就是“怎么认识的”,但是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然而出乎鸣人意料的是,佐助居然问的是别的问题:

 

“那么最近这个五年前的案子被重新翻出来有了新的进展,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有,最近的进展和你有没有关系?”

 

鸣人抬起头来,有些吃惊地望着佐助:“重新翻出来?为什么?”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自来也躺在床上的画面,此时一些线索慢慢联系起来,鸣人恍然大悟,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几圈,一边走一边说道:“难怪,难怪好色仙人回来了,还受伤了——”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看向佐助,佐助了然地一点头:“原来如此,刚刚你是去医院看他了。”

 

鸣人哑口无言,事实上,他并不想要刻意对佐助可以隐瞒,并且对佐助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有一些好奇,他非常想和佐助公开布诚地谈一谈这个问题,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一开口,必然要提到他的过去,他那一年,待在那个酒吧后的小俱乐部的事情。

 

他觉得羞耻。

 

纵使每个人年轻的时候都会犯错,也不是所有人的青春都会错的那么离谱。

 

而佐助现在看着他,没有询问,没有催促,只是担心着,担心他与那些事情有联系,却让他更愧疚。他斟酌着开口道:“没有,完全没有。”

 

佐助极其明显地,松了一大口气。

 

佐助的神情被鸣人看在眼里,他想说些什么,却被骤然轻松下来的佐助打断。佐助手里捏着刚刚装照片的信封,几乎要把那纸糊的东西揉烂,他语气平静地说道:“刚刚下午哥哥找我了,我曾经说过,父兄都在政/界。鼬告诉了我一些相关的消息,当然是因为你他才肯说的。”

 

鸣人默默地记住佐助兄长的名讳。

 

“当年落网的那个你们的老板似乎不是幕后黑手,只是个可怜的替罪羊,自来也大人想必也是因为追查真正的du/枭才受了伤,现在人已经落网,已经没有事了。会牵扯到你,仅仅是因为在推翻案子的证据重来的时候必须要把所有人的现状调查一遍,看有没有其他遗漏的细节,恰好查到了你,鼬想必也是看到了我的住址才留了心。”

 

一番解释下来,鸣人彻底放下心来,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的确与他没有关系,而是佐助的态度一直都很平静,没有一丝一豪鸣人所担心的厌恶或是尴尬,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鼓励。而佐助此时的解释,还将得知信息的渠道告诉鸣人,更是让他安心。

 

鸣人似有所感,看着佐助一边陈述,一边望着前方、并不看向他的平静的侧脸,他有些微微失神,眉头轻轻皱着,像是眼睛失去了焦距,思维游离天外的样子。

 

佐助的沉静与温柔,在很多时候都令鸣人感到不可思议,鸣人时常能够体会到他的凌厉,他的聪慧与敏感,还有他的冷淡,他的雷厉风行,但似乎看起来与他不甚相称的温柔,却如此明显,如此轻易地给了鸣人。他的温柔不是拂面的春风,但像是缓缓浸入血管的毒药,让人彻底沉溺与上/瘾,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药可救。

 

鸣人渐渐明白了为什么当初脑子一团浆糊的自己,都能那么清晰地感受到他喜欢上了佐助——或许言语都说不出他的万分之一好,而这份好只有他才能知道。

 

“那张照片是一个客人拍下的。”鸣人忽然开口道,“那个客人有特殊癖好,他喜欢站在一旁看其他人被......打,然后将那些拍下来。”

 

长久的沉默被鸣人打断,佐助回过神来看向鸣人,只见青年的手肘支撑在膝盖上,头整个埋下去,像是拼命在撬起尘封的记忆一般。

 

“那个照片上的客人是另一个,相反的,他喜欢被拍下来,这样两单生意干脆就合并了,而每次生意过后,因为我们需要保护隐私,都向那位客人要求了删除所有照片。那天也是因为他答应当着我的面删除所有的照片,我才同意换上那样的服装。我们平时的工作服,”鸣人讥讽地笑了一下,像是觉得‘工作服’这个词好笑一般,“是正常的黑红的衬衫长裤。恰好那一天,恰好那一张照片留下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我当时做出的错误选择的惩罚。”

 

佐助皱了皱眉。他并不喜欢鸣人说起自己的时候的那种语气,像是完全否定了他的过去一般。对于这些事情,佐助早有猜测,而现在鸣人说出来仅仅是印证了他的猜测而已。鸣人慢慢地、零碎的诉说着,将他的过去一点点展开,事无巨细地全部告诉佐助。包括他是怎么发现这个圈子,又是怎么加入进去,后来是怎么遇见遇见自来也的。

 

直到最后他遇见佐助,鸣人以这个结尾。因为很久以前,佐助曾经简单地告诉过他自己的生活,是以“然后就遇见了你”结尾,现在鸣人想还给他。

 

“佐助的哥哥看到了这些照片,并且把它给你了吧?”鸣人看过来,他眼中的情绪无比复杂,大股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滚,又是酸涩又是厌弃,他忍不住猜测佐助与兄长见面时的神情:“他有没有说,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

 

佐助看着他,一动不动。

 

鸣人见他那表情便明白了,嘴唇轻轻动了动,最终说:“也对,否则他为什么拿给你看?”他平日里明亮的眼睛不再闪烁着,而是暗淡得像是蒙灰的宝石。

 

佐助看着鸣人那样子,忽然生出一点怒气来。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意思?这怒气夹杂着些许热气窜上后脑,令佐助的额头与背后冒出了些细小的汗珠来。他并不会在沉默中爆发,却从嘴边,将那快要爆发的怒气泄露了一点点出来:

 

“......所以呢?”

 

“啊?”

 

那语气太过奇怪,令鸣人都有些疑惑起来,他莫名其妙地看着佐助忽然生了气,却不明所以。

 

“所以呢?如果我的家人都知道了,你是孤儿,你是调教师,你曾经和一些你厌恶的人在一起训练或是鞭打他们,你曾经以此为生,在那种环境中——在满是du贩和yin君子中全身而退,自己赚取学费,又自己考上大学......那又怎么样呢?”

 

“你觉得这是可耻的吗?你觉得我会以此为耻,会以你为耻吗?你觉得我会因为家人的反对而和你分手吗?”

 

佐助的语速很快,语气很急,鸣人几乎没有在他身上见过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说的脸上多了红晕:“你说这些的时候,没有想要问过我心里是什么想法吗?我都不知道你在心里为我编排了什么样的反应。”

 

“漩涡鸣人,”佐助一把揪住鸣人的卫衣领子,把对方拉过来,仍是那样粗暴却温柔的,“听你说到你的过去的时候,我感到心疼。”

 

我心疼。他这么说。

 

鸣人的眼睛忽然睁大了,他在一瞬间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僵在了原地。佐助却不顾他的僵硬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想的是,若是早一些遇见你——”

 

十八岁的鸣人,二十三岁的佐助。

 

“那个时候要是遇见你——”

 

想保护他。若是爱上一个人,一定会想要保护他不受任何的伤害,从相遇之前,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

 

“或者是更早一点的话......”

 

刚刚出生的鸣人,五岁的佐助。

 

“如果能让你喜乐安稳地长大......”

 

该有多好。

 

抓着鸣人衣领的手脱力地松开了,佐助垂下头去,急促地喘息着。当他听见鸣人讲述他的过去的时候,他几乎能够想象十八岁的鸣人,一个瘦削单薄的少年,是如何在那豺狼虎豹中度过每一天的,那些恶意的黏腻的或血腥的眼神是如何像刺一样戳向少年还未长硬的脊背,让他不得不过早的成长起来,以掩盖了一切的笑容来面对所有风刀霜剑。直到这个时候,佐助才对他的生活真正有了些认识,也听见了心脏剧烈跳动所带来的疼痛。

 

他的鸣人,应该是每天无忧无虑笑着的,在阳光下,在校园里,踩着滑板跃过几级台阶,迎来同龄的女孩子们一串欢呼的,那样的少年。

 

然而就算是从那样的环境中艰难地走出来,鸣人也没有变得阴沉或是虚伪,而是迫不及待地爱上他,鼓励他,教会他完全的信任,去放松的生活,去享受生活、爱与性。他的少年从没有向那些苦难低头,而是带着被那些过去磨练得更好的漩涡鸣人来遇上宇智波佐助。

 

所以不是这样的鸣人是遇不见那个佐助的,就算是明白这一点,他也心疼着。

 

鸣人忽然明白了佐助断断续续的表述中的意思,而明白的时候,那股他所爱的温柔便像潮水般涌了过来,将他完全地包围。他沐浴在佐助的关心里,那仿佛是在做梦,却又是真实的。在表白,或是在最开始意识到他喜欢佐助的时候,他便想过或许会有一天,佐助能够接受全部的他,而不仅仅是这个现在的他。

 

而佐助真的这么想着,这么做了。

 

他何其幸运。

 

佐助知道,鸣人对圈子是厌恶的,但对这件事本身有着兴趣。这个游戏的内核,包含了信任与权力的交换,正是鸣人所想要的。他从弱小中出生,却成长为强大的人,所以他想要去控制与保护他人,而不是伤害他人。这亦是一种强大的温柔。

 

这些也传递给了他,包裹了他,温暖了他。

 

“鸣人,”佐助抬起头来,鸣人清晰地看见他眼角有一些红:“做我的Dom,就不许放手,这是约定,你可不许胆小地跑掉,吊车尾的。”

 

像是有什么紧紧地缚住了他们两个,将他们绑在了一起。

 

“我知道,佐助,”鸣人笑起来,脸上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我根本就没想过放手。”

 

佐助的担心不能说多余,但鸣人确实没有想过因为反对而放弃,他刚刚想的是,就算用十年,二十年,或者一辈子,他都要待在佐助身边,让时间证明他们不能分开。

 

“等等佐助,‘吊车尾’是在骂我笨蛋吗?”

 

“没有,”佐助轻轻笑起来:“吊车尾是不服输的意思。”

 

“诶——真的吗?”

 

“真的,笨蛋。”

 

 

 

鸣人拎着保温桶一路小跑来到了自来也的病房。

 

不像前几天那般安静,病房里隐隐传来鸣人熟悉的爽朗的笑声,鸣人一愣,脚下加快了些,猛地推开病房门:“好色仙人——”

 

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躺在床上的男人看了过来。自来也的脸上贴着块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看样子已经比前几天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样子要好了许多,鸣人心中一喜,若不是顾忌着自来也的伤,就已经扑上去了:“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卡卡西老师没有告诉我!”

 

自来也笑着开口道:“就今天早上,卡卡西说反正你下午要来,就不多此一举了。”他们惯来洒脱,鸣人也知道,心里的沉重也逐渐放下,心情变得欢快起来。他正想和自来也说说最近的事情,可一抬头便看见站在一边的纲手,八卦之心逐起,神秘兮兮地在自来也耳边问道:“喂,好色仙人,婆婆是不是你......那个啊?”

 

男孩子笑得眼睛眯到一起,贱兮兮地伸出一根小手指。

 

纲手就算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见他的动作也懂了,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自来也故作正经地拍掉他的手,正色道:“瞎说什么。”

 

鸣人嘿嘿嘿地笑起来,虽然这些大人们一个个的都不承认,可自来也说起纲手时的表情,还有自来也出事之后纲手的反应,他都能自然而然地将这些联系到一起。但是凡事都不能急,到这种地步了,鸣人也不想过多打扰,和他们说了几句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病房。

 

满心里都是欢喜。

 

正准备回家,鸣人在转过拐角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他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想起那个白头发的,不是佐助的朋友水月吗?

 

“喂——水月!”

 

鸣人是个自来熟的性格,心里想着既然是佐助的朋友那就是他的朋友,理应打个招呼,便向水月那边走去。听到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水月好奇地回过头来,见是鸣人,还花了点时间想:“你是——你是那个佐助的——”

 

“男朋友。”鸣人迅速接道。

 

“......”水月只觉得这人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佐助家的小朋友,找我有什么事吗?”

 

鸣人这才注意到水月身上的白大褂,他好奇道:“你也是医生?”

 

真是奇了,最近好像认识的人都是医生。水月说:“算半个,正确说法应该是科学家。”

 

“......”鸣人沉默,他和水月才是半斤八两吧。

 

两人面面相觑,实在算不上熟,气氛有些尴尬,水月摸了摸头说道:“佐助最近几天怎么样?眼睛还好吧?”

 

两个人的共同点也只有佐助,此时聊一会佐助也挺正常,只是这内容,鸣人有些不明白:“眼睛?佐助眼睛怎么了吗?”

 

水月一惊,忽然意识到说错了话:“哦不,没什么。他眼睛没事。”

 

鸣人隐隐意识到了一点不对,他向前一步:“等等,到底是怎么回事?佐助怎么了?你告诉我!”

 

水月心里暗暗叫苦,他并不知道佐助的小男朋友会不知道这件事,毕竟这是那个佐助啊,都让人住进自己家了,想必已经无话不谈。但是他忽然想起那天他们去佐助家做客,他们在书房的时候,鸣人是没有参与的,佐助反而将鸣人支开,似乎故意不让他知道一般,此时却被自己说漏了嘴。若是让佐助知道,定饶不了他。

 

想到这里,水月露出一个怎么看都十分可疑的微笑,脚下却抹油了似的溜了:“那就这样,我还有事,先走了。”

 

“喂,等等!”鸣人抓不住水月,只得带着一肚子疑问回了家。

 

 

 

家里弥漫着一股温温和和的香味。鸣人刚一踏入玄关,便被那股香味吸引了。他一边喊着佐助的名字一边往里走去,正巧碰上靠在厨房灶台边,带着副细框眼镜、围着围裙、捧着本厨艺书的佐助。

 

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的佐助朝鸣人笑了笑,他带着本该显得精明的眼镜,整个人却看起来极其绵软:“回来了?”

 

鸣人顿了顿,直直走向他,整个人熊抱了上去,将佐助整个拢在了怀里。他们两个身量差不多,此时耳朵贴着耳朵,佐助的腰靠在桌面上被向后压弯了腰,两只手不知道该怎么放,无奈只得将书放在一边,才轻轻安抚似的拍了拍鸣人的后背问道:“这是怎么了?自来也还没醒吗?”

 

鸣人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整个人埋在佐助颈窝里,这样一动有些痒。佐助被他弄得想笑,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鸣人闷闷地说:“佐助,我刚刚在医院里碰见了水月。”

 

“水月?”佐助一愣,“嗯,他有时候会去......”

 

“他问我你的眼睛有没有事,佐助,你的眼睛怎么了?”

 

鸣人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一僵,但很快,佐助一派轻松地说道:“没事,只是那天眼睛有些酸,可能看电脑多了,找水月要了写效果很好的眼药水。”

 

鸣人后退一步,看向佐助。佐助的脸上也无任何撒谎的痕迹,表情十分自然。鸣人有些怀疑地皱起眉头,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劲,但他却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更何况佐助没有任何理由撒谎。

 

“是这样吗......”鸣人松开了手,他说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佐助微笑道,“过几天就好了。”

 

这顿饭吃得有些各怀鬼胎。

 

鸣人一边吃,一边在观察佐助的表情,佐助确是该什么样就什么样,自然的不行,偶尔两个人眼神对上了,佐助还在问鸣人在怎么了,弄得鸣人都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鸣人有些犹豫,他看着洗完澡的佐助走进了卧室,却在犹豫自己睡在哪边。

 

前几天鸣人恨不得时时黏着佐助,却被佐助赶到了另一边的房间去。他心知今天定是今天也不能登堂入室,但又不甘心乖乖去自己房间睡觉,便这样拖着。

 

“快睡啦,鸣人。”

 

里面的声音传来,鸣人闷闷不乐的应了声,只得关了灯,往自己的房间走过去。

 

就在这时,佐助那边又传来了声带着笑意的催促:

 

“还不快点进来?”

 

鸣人一愣,随即扭头奔进了佐助的卧室,一个飞扑跃了上去:“佐助助助——”

 

“喂不要这样压上来,很重!......”

 

“......喂!......”

 

之后便是喜闻乐见的运动环节,睡前运动,有利身心健康,促进血液流通,帮助失眠者快速入睡,阿门。

 

 

 

清晨佐助是被一阵动静给震醒的。

 

他伸手挥了挥,恰好“啪”地打到了什么东西,大概是身边人的胳膊,鸣人吃痛地“嗷”了一声,煞有其事地。佐助虽然还没怎么清醒,却已经想象到了鸣人那龇牙咧嘴的刻意模样。他笑得胸膛都在震,以手挡眼,指挥鸣人:“从我身上下去......”

 

“不嘛。”鸣人连蒙带骗:“一日之计在于晨,来我们日一日——”

 

“滚蛋......”

 

正闹着,佐助笑着蹬了鸣人一脚,骂道:“快去拉窗帘,屋里黑漆漆的都几点了,一会上班迟到......”

 

他笑着骂着,眼角带着点昨天晚上遗留的艳红,从鸣人的角度看来,他头发乱七八糟、胸膛上遍布吻痕的样子也很是招人,更别提那迷迷蒙蒙不甚清醒的眼神,与平时的样子比起来有种迷糊的可爱。

 

可这都不是鸣人这时候的重点。

 

听见佐助刚刚说的话,鸣人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慌,他一把抓住佐助的手臂,厉声问道:“佐助,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把窗帘——”佐助说道一半,忽然停下来了,他直直地望向前方,那是鸣人的声音传来的方向。

 

“窗帘......是拉开了的吧?”佐助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鸣人看向床的一边,那里窗帘大开着,是他早上起来为了叫醒佐助而做的第一件事。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那光线几乎能凝成实质,空气中飞扬的灰尘清晰可见。

 

可佐助的视野里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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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和睡前运动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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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11

11

 

“这个圈子,没有外面想的那么不堪,也绝不是好奇者想象中的那么光鲜,大多数都是靠出卖肉/体活着的,最后疯了,残了,戒/毒坚持不下去自杀的都有。”

 

那时的鸣人笑着,笑容里有一丝得意,因为他是这一行的佼佼者,虽然无奈地进去,却光荣地出来。佐助当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不仅如此,在方才看见鼬递过来的照片时,第一反应是怀疑。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鼬发来的消息,说是想和佐助见一面;佐助也没有多想,他们兄弟虽然并不是常常见面,但有时还是会一起商量正事。所以当他在餐厅里见到鼬的时候,他只当是有什么工作上的困难,然而对方第一句话便让他心惊。

 

“听说你家里住了个学生?”

 

佐助的手一顿,又立马恢复了正常。他不想这么早的告诉家里人这件事,想来水月他们也不会早上来家里,中午便告诉鼬,这样看来。鼬是通过别的渠道得知的。

 

“听谁说的?”他漫不经心地切下一块牛排,“是有这么回事。”

 

然而鼬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打发的,他紧紧地盯着佐助,像是想要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踪迹来,然而他失败了。这些年来,佐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逐渐长大,不动声色的本领学了个十成十。他无声地闭了闭眼,像是极端无奈了的样子,随后他从桌面上的文件袋中取出一叠东西,放在二人之间。

 

“不用在我面前隐瞒,佐助。”

 

在餐桌上排开的照片令佐助心头一跳,他愣了一下,将那些照片拿起来一一查看。摆在最上面的是一张宿舍模样的房间的照片,佐助看不出什么来,便换了第二张。

 

而那上面,居然是鸣人。

 

照片上的鸣人似乎比现在小一些,脸庞都透露着稚嫩,但那张稚嫩脸庞上的表情是佐助从未见过的狠厉。鸣人身上有些血迹,但却是面无表情的,他一只脚踩在地上光/裸的男人身上,那人身上是横七竖八的全是血淋淋的鞭痕,看了就令人心惊。更令佐助吃惊的是鸣人身上的服装。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鸣人总是穿得十分日常,应该说只是比普通的日常要正式一些,基本是以考究一些的衬衫长裤之类的为主,仪式感并不重。可照片上的鸣人身着紧缚的黑色皮革,改露的不该露的全乱七八糟的露着,他手上牵着的似乎是狗绳,绳子的另一端系在那人脖子上的狗项圈上。

 

“佐助,虽然你已经三十岁了,但是作为哥哥,我还是有提醒你的义务。这些照片都是真实的,我不知道你现在交往的那个小男友有没有告诉你这些,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之后不论是你接受或是不接受,都是你的选择。父亲那边在你做出选择前,我都会替你瞒着的。”

 

坐在对面的鼬言辞恳切,可佐助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只问:“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鼬说。

 

佐助将照片全放在桌面上,意思是剩下的他不必看了。鼬以为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松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回去就早点和他分手吧,要是我早一......”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佐助忽然说。

 

鼬伸出去准备收回照片的手停在原地。

 

他有些愣神地抬起头来看着佐助。他的弟弟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在一瞬恢复了镇定,他的内心不一定平静下来,但外表已经极快地恢复正常了。鼬有些不懂:“什么?”

 

“因为鸣人成为了我的男朋友,所以你们擅自去调查了他的过去?”佐助看了过来,鼬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并不怪佐助会这么想,毕竟当时佐助离开家的事......还有自己这么突然的提出这些,但这件事,的确是佐助错怪他了。

 

“不是的,佐助,”鼬有些无奈,觉得对方像小孩子般,“最近我们在调查一个旧案子,大概在五六年前,你的这位......”鼬顿了顿,没说出那三个字,像是有些逃避还是膈应似的。

 

“这位小朋友。”他最终说:“与这个案子有些牵扯,所以查了查他现在的情况。在查到最近的住处的时候,查到了你的住所。佐助,你知道当时我有多担心吗?”

 

佐助沉默了,半晌他说:“什么案子?”

 

鼬有些头疼,他这个弟弟怎么有点冥顽不化的架势,他索性将一切摊开了说:“这件事牵扯到机密我不能透露,能说的是,虽然他并未参与,但也绝不是什么清白的人,更别提他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了。佐助,你要和他保持距离。”

 

佐助仍是沉默不语。从鼬的角度看来,佐助低垂的眼睑和长长的睫毛看起来极其乖巧,但是他明白青年的内心是如何倔强,单从他自那之后就不回家就能够看出来,是一个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人。

 

果然,佐助下一秒说:“不可能。”

 

鼬叹了口气。

 

男人脸上忽然生出许多疲惫来,他的耐心确实很好,也绝不是什么会对这种事无动于衷的人。他说:“佐助,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不必每一个都回答我。第一,你知道他以前的工作?”

 

“知道。”

 

“是他自己告诉你的,还是你问他的。”

 

“他告诉我的。”

 

“这些事情,你是知道的吗?”鼬意指那些照片,名为鸣人的过去。

 

佐助点点头:“我知道。”

 

“佐助,不要撒谎。”兄长说道,佐助刚刚看见照片的震惊不似作伪,显然是不知情的,不过鼬想得也比较快,大概猜到了鸣人也许提过,但佐助并不了解实情或细节的事实。他抓住这个点说道:“他没向你提,是因为心虚还是别的什么?”

 

“鼬,”佐助说,“你不了解鸣人。”

 

 

 

金发的青年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医院,赶在电梯关上的最后一秒挤了进去。电梯里其他人随又不喜,但看见青年额头上的汗珠也就不再为难。

 

或许是真的有什么急事也说不定。

 

“医生!!”

 

鸣人刚赶过来,便看见手术室的灯灭了,一群穿白大褂,身上还有血迹的人出来,便扑了上去。医生们估计见惯了这样的病人家属,只留下一个解释:“病人已经没事了,弹头不深,但是有些失血过多,病人年纪也大了,之后需要静养。”

 

“也......也就是说,没事了?”鸣人有些愣,一路上赶来的时候他紧张得冷汗直冒,这会松懈了便有些腿软。

 

“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这话,鸣人干脆任由腿软把他带到地上,他长舒了一口气,又抬起头来对医生说道:“谢谢您啊。”

 

青年笑得舒心又灿烂,笑容令人不知不觉心情变好起来。想来刚刚是真的为病人着急,这时候也是真的松了口气。医生也弯了嘴角,说道:“没事,这是我们的职责。”

 

鸣人干脆毫无形象地躺在了地上,任由胸膛喘得上下起伏。紧接着,一个人出现在了鸣人的视野里,挡住了刺眼的白炽灯。

 

“鸣人,起来,像什么样子。”

 

鸣人一骨碌爬起来,喜上眉梢:“卡卡西老师!”

 

来的人正是卡卡西,他穿着那身白大褂在这个医院里几乎可以消失于无形,刚刚鸣人也是因为这个而无视了他,而直接跑去问医生。不过鸣人的视线很快越过卡卡西看向他后方的人,那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身材火爆容颜翘美的女性,正和别人打着电话,一边说,一边泪如雨下。

 

“他没事了......”那名女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没事了。”

 

 

 

气氛僵持着,几乎到话题都继续不下去的地步。

 

鼬轻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佐助,你和那个漩涡鸣人,除了在交往以外,还有什么关系?”

 

佐助看向他的兄长,他自然知道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旁人看来,这样理解也无可厚非。可能的情况只有两种,要么是佐助对此一无所知,被鸣人骗了,得知之后恼羞成怒要与对方分手;要么就是他们两个狼狈......不,同流合污,一起干那些见不得人的“爱好”,互相知根知底。

 

纵使不了解的人对这个圈子意见颇多,但佐助知道身为他的兄长,鼬一定是觉得佐助是那个被“合污”了的清流,说不定此时鼬心里想的就是佐助已经被“驯服”了,才会这样为对方说话。

 

果不其然,自家哥哥又问道:“佐助,你告诉我,那家伙有没有将那些......那一套,用在你身上?”

 

“鼬......”

 

佐助刚想开口,想着这一切该怎么解释,先不说是鸣人是同性,比他小的,他的学生,又有孤儿和调\教师的背景,这每一条都是大逆不道。结果佐助感觉手腕一紧,被人一扯一拉,他袖口的扣子被扯开,袖子被掀起来,鼬将他手腕上,他们昨晚留下的痕迹拿到佐助眼前,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什么,佐助,你告诉我。”

 

他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是昨晚鸣人用领带绑了的深红痕迹。

 

 

 

“介绍一下,这位是千手纲手。”卡卡西向鸣人介绍那位女性。

 

“姐姐好。”

 

鸣人张口就来,卡卡西和纲手同时一愣,卡卡西笑着解释:“不,其实她的年龄......”

 

“哎呀,就这样吧,姐姐就姐姐。”纲手似乎很开心,过来呼噜了一把鸣人的头发,问卡卡西:“这就是自来也那个徒弟?”

 

鸣人在家里接到的那个电话,正是卡卡西打来的,当时卡卡西的语气极其严肃,告诉他直接来某家医院的多少楼,或自来也出事了。

 

人在医院,看样子在抢救,鸣人一听心里一凉,当下就坐了辆车赶过来,还好是虚惊一场。鸣人侧头看了看病床上脸色苍白,带着呼吸机的自来也,心里也有些发酸。

 

上次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现在怎么就......

 

他心里大约猜出来自来也的工作性质了,但是他怕这是什么机密也不敢问详细,因为一般人怎么会因为qiang伤入院?想来也是危险至极的工作了。

 

鸣人看着纲手,对方虽然保养得当,但现在仔细看来是自己唐突了,事实上并不是皮肤,身材或是任何一样外貌出卖了她,而是她脸上的表情。人的表情最能诉说年龄了,或许这位纲手大人与自来也交往甚深。

 

“那个,”鸣人忽然发问,“上次好色仙人走之前跟我说,‘五年间基本上在国内跑跑,有的人估计对我有意见了,’那个人是你吧?”

 

“好色仙人?”纲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鸣人是在说自来也,她被逗笑了一下,又转瞬失落起来,“是啊,若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建议他.......”

 

“纲手大人,”卡卡西出声道,“这不是您的责任。”

 

鸣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转了个来回。他并没有追问下去,反而低头摆弄手机,不过这一看却不得了了,时间已经过了晚饭许久,屏幕上佐助的电话来了三个,但是都被他错过了。鸣人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嚷着:“卡卡西老师我得回去了!佐助在叫我!我晚上再来守夜!”

 

“不用你守夜,”卡卡西笑着朝他挥挥手,“我们两个足够了。”

 

鸣人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不行!我必须来守着!你们等我一会带宵夜来——”

 

鸣人走了,连带着把活泼健气也全部带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两人许久都没说话,后来纲手笑了笑,说:“自来也倒是养了个好徒弟。”

 

“归心似箭,”卡卡西却摇着头说,“要回去找他的小男朋友。”

 

关于鸣人的“男朋友”,卡卡西是有听说的,鸣人刚刚迫不及待地就告诉了他,差点就说出细节,被卡卡西制止了的。卡卡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见过的人里面,要是想和一台扫地机器人谈恋爱也没什么稀奇的,区区同性恋而已。只不过他也知道对方不是什么“小”男朋友,反而是比他大上个六七岁的人。联系上刚刚催鸣人回家的连环call,卡卡西腹诽道,不会是什么奇怪的骗小男孩感情的家伙吧?

 

遇到自家小孩找对象,大约两方的大家长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鸣人回家的时候家里一片漆黑。

 

鸣人有些疑惑,他以为佐助是在家的。他将客厅的灯打开,刚换好鞋,一转头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佐助,他吓得差点叫出声,埋怨道:“佐助,你怎么坐在家里不出声?”

 

佐助没说话,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让鸣人有了种心惊胆战的感觉。鸣人的心开始咚咚跳起来,他一边往佐助那边走,一边问道:“佐助,发生什么事......”

 

他遥遥看见了摆在佐助身边的一张照片,那一瞬间他仿佛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佐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些照片,鸣人想要阻止他去看,但是身体动不了。他知道佐助其实早已经看过了,这样做只是徒劳而已;然而他现在连徒劳的解释都说不出来。

 

佐助出乎意料地,将那些照片拢到一起,全数翻了个面,不让鸣人看它们。

 

他抬起头来看鸣人,鸣人这时才看见他脸上不易察觉的一丝疲惫,这令他心惊。更心惊的是他说出的话:“鸣人,自来也和你是什么关系?”

 

“五年前跨省的缉/毒/案是怎么回事?”

 

却是全然没有问那照片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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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就想看看你们的评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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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10

10

 

旗木卡卡西,主业是心理医师,拿了资格证,正经开咨询中心的那种。然而就在同一层,那幢看起来干净明亮的大楼内,开了一所与之前鸣人待的性质截然不同的俱乐部,作为这个俱乐部的老板,卡卡西自然是对B/D/S/M极度了解,虽然他并不爱好也不进行这类活动,但学术上他非常专业,指导鸣人绰绰有余。

 

鸣人先是被按着猛读相关书籍,从理论上先了解与B/D/S/M,同时每天进行着八小时的健身和形体塑造,身体和脑力的双重剥削令鸣人无暇去顾及其他,待到几个月后,少年单薄的身体便如雨后春笋般奇迹般生长起来,变得挺拔修长;这之后便会有俱乐部那边的前辈来真正带鸣人入行,但之后能不能混下去,就看鸣人自己了。

 

卡卡西一开始听自来也说鸣人是个所谓“差生”,还担心大厚本的资料鸣人啃不下来,不过一切的疑虑都在鸣人夜里挑灯阅读的时候打消了。

 

这边给一个人住的位置大概是腾得出来的,卡卡西那一日落了东西在办公室,晚上去取东西的时候看见一间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带着试探的心理走过去,却意外看见了一边看书,一边手上还拿着杠铃举的鸣人。男孩子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本书,床头是一杯热腾腾的牛奶,鸣人口中喃喃地念着:“嗯......It creates pain, but it is not pathological......欸这个词什么意思......”

 

“病态。”

 

“哇!”鸣人吓了一跳,杠铃掉到了床上,他回头看到是卡卡西,松了口气,“怎怎怎么突然出现!”

 

“抱歉抱歉。”卡卡西凑过来看了一眼,问道:“怎么想起来看原文书?你英语过关吗?”

 

鸣人摸着头笑道:“不怎么行......但是我感觉他的意思我还是不太懂,可能是翻译的问题,所以想看看这段原文是怎么说的。”

 

卡卡西看着鸣人,少年手臂上缠着一段纱布,是前段时间锻炼时不小心伤到的,但他没有因此休息,而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了理论上,不浪费任何时间。若不是他今晚前来,还不知道他这个学生如此努力,晚上还在给自己加任务。

 

这个孩子就如同石缝中长出的一颗枯草,在任何地方都能倔强生长着,若是有心将他放到适合的地方好好栽培,他便会利用那令人心惊的顽强生命力,来换取自身极大的提升。若是说一开始卡卡西对他还有怀疑,现在便是全心地想要他好。他的手落在男孩头上揉了揉,对他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欸!可以吗!!”

 

少年的眼睛闪闪发光,小狗似的表情令卡卡西不禁笑了出来:“当然可以,你是我的学生啊。”

 

之后的日子便像流水一般淌过。

 

自来也来看过鸣人几次,鸣人大概是知道的,对方的身份神秘,工作也繁忙,不过每次自来也来时就能看到鸣人带来的惊喜。最后一次见面,是已经23岁的鸣人,笑着对自来也说道:“好色仙人,我准备辞掉调/教/师的工作。”

 

好色仙人是鸣人给自来也取的绰号,大概是见过他不正经的另一面,进行了适量的调侃。听到这个消息自来也一愣,问道:“为什么?”

 

这五年间,鸣人从一个无所适从的小可怜儿,长成这样一个优秀的青年,自来也心里便充满了家长式的骄傲。猛地听他一说,自来也一愣,忽然想起来了:“你......”

 

“是的,”鸣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拿到A大的通知书了。钱也赚够啦。”

 

自来也望着他,鸣人此时已经与他差不多高,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营养不良的瘦弱样子了。青年身上满是阳光四溢的喜气,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阴霾,与那个站在街上,神色惶惶看着自己的手,说着自己是“怪物”的少年判若两人,自来也也希望,他永远也不要在对自己说出那个词。

 

现在的那个俱乐部,虽说已经比过去那种没个管理的破烂玩意正规了多少,但干这一行的人,除非是全凭兴趣的疯子,基本也是和鸣人一样家境清贫;鸣人曾说过的“阶层是死的”大概就是这样,所以也不算什么一潭清水。吸/毒的仍有——虽然一般这样的会被卡卡西赶走,滥/交的更多,还有其他各种的腌渍事,但鸣人全凭自己从这之中脱离了出来,也并不沾染上一分那些的气息,这的确让自来也惊异。

 

这样想着,自来也慢慢地笑了起来,他的手落在鸣人头顶,拍了拍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可以放心地走啦。”

 

“走?”鸣人一惊,“走哪里去?”

 

自来也摸着下巴笑道:“去各种地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工作,就是到处跑,这五年间我基本上在国内跑跑,有的人估计对我有意见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笑容变得有些温柔,鸣人猜想这一定与某个人有关。

 

鸣人有些震惊地看着自来也,这些年他并不是对自来也的工作没有好奇,但对方不说,他便不问。但是此时听见自来也说这五年间,他的停留纯粹是为了照顾鸣人......他不知道怎么说。

 

见鸣人望着自己一言不发,自来也自然是不适合这种场合的,他狠狠地把鸣人的头发折腾乱,笑道:“不要露出这么一副念念不舍的表情啊,又不是以后不能见面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哎呀,这个可说不准......”自来也挠头,正说着,忽然觉得身体一紧,原来是长手长脚的少年像小孩子一样扑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谢谢。”鸣人说道。

 

谢谢你把我从那里带出来,给了我新的方向......谢谢。

 

我一生的老师。

 

 

 

 

鸣人一觉醒来的时候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往身边摸了一下,依稀记得昨天应该是与佐助睡在一起,然而摸了个空后他便忽然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切混乱重新进入脑海。

 

“放开,我不想看......”

 

“混蛋.......”

 

“那边......停下......”

 

哇......鸣人捂着脸,“轰”地一声倒回床上。昨日的事情根本是他没想到的,他躲了佐助好多天,心里又愧疚又懊悔又难受,终于准备放下一切离开的时候,居然被佐助堵了个正着,误打误撞地表白了,又误打误撞地被接受了表白,还,还还还和佐助......做......做了......

 

“啊——————”

 

厨房里的佐助被卧室里突然传出的怪叫吓了一跳,手一抖戳破了晃荡晃荡的溏心蛋,气不打一处来:“鸣人!醒了就给我出来!”

 

这是什么相处模式,哪里是初夜(?)之后的情侣(?)啦!

 

“佐......佐助......”鸣人从房间里探出一个头,“在做什么?好香哦。”

 

“普通早餐,快去刷牙。”

 

佐助头也不回地道,他穿了件白衬衫,为了一件围裙,弯腰的时候鸣人惊诧地发现那件衣服是他的,因为太大了,而且......佐助这家伙......居然没穿内裤!

 

“喂...!”

 

身后忽然靠上来热烘烘光溜溜的身体,佐助一惊,手里的盘子掉在洗手池里,还好没有破。光/裸的下/半/身忽然被同样光/裸的身体部位蹭了,佐助的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放手......干什么......”

 

鸣人的手伸进佐助的,不,他的衬衫里,一面咬着佐助耳垂说话:“佐助好色,居然偷偷穿我的衣服,还不穿严实点,这是在干什么?勾引我?”

 

佐助忍受着一个不刷牙的家伙往他耳朵里吹气,挣扎着:“滚开——这是我的衬衫——”

 

说完他愣了,低头看了一眼,这好像,真的不是他的衬衫。

 

嗯,大概是鸣人骚扰有理。

 

佐助无奈极了,早上起来屁股痛得要死,肚子饿的咕咕叫只能先做饭吃,但是没洗澡只能在地上捡起昨天穿过的衣服,这便在鸣人眼里组成了一个大清早的男朋友衬衫福利。

 

软绵绵的推拒不行,大概要暴力镇压。五秒钟后,肩膀上吃了一个爆栗的鸣人悻悻地去穿衣服刷牙了。

 

有多少年没有梦见过过去的事了?鸣人漱着口想道,也不知道那个长长的,仿佛再过了一边前十八年的人生的梦境在预示着什么。他不愿往坏处想,只觉得是昨天得偿所愿,让之前的苦痛回放一边,让他觉得活着没那么苦了吧。

 

佐助在坐下来的时候表情有一丝扭曲,不过只有一瞬,鸣人很想给他拿个软垫,却被咬牙切齿地拒绝了。鸣人嚼着早餐,一边漫无目的地想道,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了吧。

 

“今天佐助准备干什么?”鸣人问道。事实上他挺想和佐助出去玩的,恰巧是周末,天气也不错。

 

佐助想了一想:“一会我有几个朋友要来,中午约了和哥哥在外边见面。”

 

朋友?哥哥?鸣人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他认识佐助这么久,还没听佐助说到过他有什么朋友,更别说家里人了。他一会想是不是在一起之后是不是该坦诚地交换朋友圈——他没谈过恋爱,不了解这流程,一会想佐助的哥哥会不会看到自己后暴怒并揍人。

 

于是他说:“没什么要紧事。”

 

还是不了不了。

 

佐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知道鸣人心里在打着什么小九九:“那你没事的话,把家里打扫了吧。”

 

脏兮兮的散发着【哔—】臭味的沙发。

 

一地的衣服。

 

还有这种各样不堪入目的玩具。

 

沾上【哔—】的镜子。

 

鸣人就算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烧,他一跃而起,嘴里喊着:“我来收我来收!”

 

都叫男朋友带着疲惫的身体做早餐了,怎么可以让他继续做卫生!

 

所以当门铃响起来的时候,鸣人正趴在沙发上费力地擦着那些......的痕迹,见有人要来他更急,生怕佐助在朋友面前被佛了面子,整个人化身高速清洁机器人,手晃得都有了虚影,将沙发擦干净了。他满头大汗地爬起来,就看见佐助开门后,从外面进来了两男一女。

 

两个男人一个壮硕一个清瘦,女人一头红色的长发,戴了一副眼镜。饶是鸣人见过无数奇奇怪怪的人,也没能猜出来他们是干嘛的。三人进来后来不及打招呼,那个女人一回头便看见了站在沙发前的鸣人,当即发出一声惊呼:“佐助君你家里站着一个奇怪的人——!”

 

“别捣乱了香磷,”那个瘦一点的白发男子说道,“那一看就是佐助的客人好不好。”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仍是毫不客气地打量着鸣人,跟在他身后的橙发的高大男子一言不发地向佐助点点头,才看了过来。

 

“水月你给我闭嘴!”那女人似乎非常泼辣,立刻回嘴道,“佐助君家里什么时候有过生人?我还不是因为对除了佐助君外没有其他人的佐助君的家感到了习惯才......”

 

“......”鸣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来的客人就站在玄关吵开了。

 

他的视线移向佐助,却意外地发现佐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或是惊讶的情绪,似乎是对这一切习以为常,还关上了门。

 

“鸣人,”佐助转过来对鸣人说道,“我们要进去谈事情,你先......”

 

那三人安静下来,齐齐看向鸣人。

 

鸣人立马接话:“嗯嗯,我,我洗衣服去。”说完一溜烟躲进厕所。

 

那些人大概是佐助非常好的朋友,鸣人心里想道,若是其他人在佐助面前这样,一定会被赶走,那些人看起来好像来过这边很多次,所以对“突然出现”的鸣人表现出了惊异,这样看来,他才是后来者。

 

佐助会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呢?想来也不会,佐助说过他们仍是一个学校的师生,鸣人住在这里的这件事最好不要告诉别人,更何况他们现在成为了......不,有了更深的关系,他们都没来得及好好聊聊或让这关系发展起来,更不能告诉别人了。

 

对于佐助的朋友,鸣人是又开心又失落的,也许是忽然发现佐助的世界还有其他人,他漩涡鸣人不是独一个,但是又为了有这样好的朋友的佐助而感到高兴。刚相识的时候那个疲惫的佐助并不是他愿意见到的,这些吵吵闹闹的朋友,对佐助应该也是没话说。

 

只不过佐助并没有向他们介绍自己,鸣人有些复杂的情绪,更别说避开鸣人说话了。他像个礼貌懂事却仍是想要撒娇的孩子,明白什么样的距离是正确的,情感上却又渴望着别人给予他超出的东西。他尽力压下这些想法,将刚刚收到洗衣桶里的东西一件件扔进烘干机,正按下烘干的按钮,就听见外面说道:“那孩子是谁啊?”

 

烘干机的声音震耳欲聋,鸣人依稀听见了几个字,立马紧张地趴在门口偷听。

 

“借住在家里的学生,给我做卫生还房租。”这是佐助的声音。

 

鸣人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这样看来佐助还没熟到和他们说这些,但隐隐又有些不开心。他极力地说服自己这并不是不开心,但事实就是如此。

 

然而下一秒,鸣人听见的那句话,让他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过昨天开始是我男朋友了。”

 

“哈——!?????”

 

水月和香磷在外面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惊呼。

 

鸣人在原地愣了几秒,紧接着跌坐在地上,把自己的头埋进手臂里,无声地笑了起来。

 

什么啊,他在想什么啊。

 

那可是佐助。

 

“他不是你的学生吗——!?”

 

“喂喂喂那家伙也太小了吧佐助,到喝酒年龄了吗?”

 

“佐助,你真的想好了?”

 

“嗯,想好了,不过我们还在试着相处,”这是佐助的声音,“等其他事情处理好了,到时候再见个面。”

 

外面逐渐安静下来,依稀听见几声香磷的抗议,不过也逐渐小了下去。后来还有人问了句“你家那边怎么办”,佐助难得地没有答出来,只是说“再说吧”。再后来他们就进了佐助的书房,鸣人不怎么能听见了。

 

......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甜。

 

 

 

水月他们没待多久,后来佐助和他们一起出门了,说是和哥哥约好了一起吃午饭。鸣人虽有不愿,但刚刚偷听到的话够他开心一阵子了,便大手一挥,放他亲爱的男、朋、友、出去和大舅子吃饭。

 

看着佐助在他面前一副镇定矜持的表情,摆出一副大人要出门小孩子看家的模样,鸣人就暗笑,心里想等你晚上回来我们好好地“谈一谈”。

 

然而佐助刚没走多久,一边在阳台上晒衣服一边放音乐的鸣人被一个电话叫了进来,他接起来带着点笑意地“喂”,然后忽然脸色一变,脸上的表情全数消失。

 

“好,我马上来。”

 

他挂了电话,晾衣杆上的衣服没夹好,刷拉一下落在了地面上,沾了些灰尘,可鸣人无暇去顾及这些,急匆匆地出了门。

 

 

 

另一边。

 

中午高级餐厅的光线正好,宇智波兄弟二人坐在桌前,紧锁着眉。

 

佐助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照片,抬头看向他对面的男人;男人长得和佐助很像,只是年长些,可能因为久浸官/场而十分沉稳。宇智波鼬的表情非常平静,他将照片在桌面上一样排开,对佐助说道:

 

“佐助,虽然你已经三十岁了,但是作为哥哥,我还是有提醒你的义务。”

 

“这些照片都是真实的,我不知道你现在交往的那个小男友有没有告诉你这些,但是我希望你知道。”

 

“之后不论是你接受或是不接受,都是你的选择。父亲那边在你做出选择前,我都会替你瞒着的。”

 

佐助的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他嘴唇因为缺乏血色而有些白和干燥,上面还有些细小伤口。他的手指几乎是颤抖着拿起那其中的一张照片,有些恍惚:“这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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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杀终于结束了!鹰小队上线!可以猜猜是干嘛的qwq

*哥哥出场了,佐助这边也慢慢来~后面波折大概会变多,结束前大概还有一辆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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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末世丧尸背景的鸣佐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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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09

09

 

“鸣人,客人来了。”

 

“喔!”

 

坐在吧台边上的男孩一跃而下,将手里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急急忙忙地将脖子上扯松的领带系好,一边应着:“来了来了!”

 

金发的男孩子穿了一身黑,仅有袖子的侧边是暗红的,然而这在昏暗的灯光与舞池中巨大的声响里显不太出来,鸣人往嘴里丢了颗口香糖,溜到厕所将水池边上那瓶瘪了的发胶拎过来,一手将头发往后捋,一手熟练地喷了些。

 

鸣人呸地吐掉了口香糖,算是把口里的烟味清理干净了,他望向镜中的自己,在梳理好头发之后总算看起来没那么幼稚了,若是面无表情大约是更能唬人。他试着做了个邪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大概是三流言情剧男主的油腻笑容配上乳臭未干小毛孩的脸的这种效果。不过鸣人自我感觉挺良好,觉得自己果真邪魅又帅气。

 

“真自恋啊,小子。”

 

猛不丁响起的声音吓了鸣人一跳,他的视线在镜子中搜寻几秒,才锁定了坏了灯的那件洗手间里坐着的人。那人见他发现自己,便走到洗手台前来,大大咧咧地鞠了一捧水洗脸。

 

“你谁啊,大叔。”

 

鸣人上下打量着这个奇怪的男人,他大约是中年,穿着不伦不类的服装,一头毛躁躁的白发看起来像个从神经病院跑出来的病人,一身酒气,看着不怎么清醒,看样子是喝多了到厕所一头栽倒睡着的荒诞家伙。待他洗完脸鸣人才发现,大叔脸上的两道红痕不像是画上去的,反而像是纹身一类的东西。

 

这人嗤笑着用手肘怼了一下鸣人:“年纪不大还想装得邪魅狂狷。”

 

“一把年纪了还花天酒地。”鸣人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他确实有底气。这家酒吧和隔壁他工作的B/D/S/M俱乐部是一个老板开的,相当于是他们的地盘,他作为近大半年来最受欢迎的新人是客源不断,在整个界内开始小有名气。鸣人也是在上了贼船后才知道,那天他看到的“变态”与打人的工作,事实上是有一个正经的名称的,还十分洋气,是四个缩写字母。而他误打误撞加入的这家所谓俱乐部,也是业内知名的......低端俱乐部。

 

业内有这样的规矩:低端的卖力,普通的卖/肉,高端的,才去揣摩人的心理。鸣人所在的俱乐部低端到卖/肉的都算少,来的都是那些“中毒”已深,几乎会被打死的、上瘾的人们。鸣人不是没见过玩过火的,他来的第二天就见到有人大张着腿身下一大滩血糊糊的东西被抬出去,后来听人说才知道,那是肠子。后来那人当然是死了。

 

好在鸣人是新人,这种意境几乎疯癫的客人轮不到他,他只是会遇到一些需要大力气“被揍”的客人而已,基本上是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或者大妈。想要他“卖肉”的也不是没有,只是鸣人终归年轻了些,对这些避如蛇蝎。

 

不过这些大叔是不知道的。虽然被怼了,好在这个人看起来脾气还算好,听了鸣人的话后哈哈大笑:“花天酒地,不是每个人的究极梦想吗?”

 

鸣人鄙夷地望了他一眼,哼道:“真有出息。”

 

“......”被小鬼怼了的大叔一愣,随即笑道:“喂,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鸣人自从开始工作便自诩成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人家说他小,当即刺头附身,回道:“要不大叔你先说吧,你不是常客,说不定这边可以给你办卡呢。”

 

那人看了鸣人一眼,稍稍正经了些。眼前的少年带着一无所知的莽撞,却事故得不像是哪家的掌中宝,那人说道:“我是自来也。”

 

“我是”,不是“我叫”,似乎认定对方一定知道自己名讳似的。果不其然这次自来也碰了钉子,鸣人眨了眨眼睛:“谁?”

 

自来也:“......”

 

“你是新来的吗?”

 

“是啊,几个月前来的。”

 

那难怪了。自来也拍了拍鸣人的肩膀,鸣人本想躲开,却被对方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在了洗手台上,鸣人刚想惊呼,却被按住后颈,像是拎小猫似的掐住了脖子。自来也眼中的醉意不再,反而清明得很,沉声质问道:“你们的老板呢?”

 

鸣人被反拧胳膊的动作弄得很疼,龇牙咧嘴地说道:“我不知道......”

 

“货呢?”

 

什么货?鸣人脑中天旋地转,怪叫着叫疼,可自来也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问道:“货,在哪里。”

 

“什么货!我不知道!”鸣人额上冒出大滴汗珠,急着撇清:“我是新来的,什么都不......”

 

自来也稍稍送了下手腕,鸣人刚松了一口气,就被自来也揪起来,“唰”地撸起了袖子,仔细地找了找什么。鸣人头昏脑涨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自来也喃喃道:“没有......”

 

没有?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这个自称“自来也”的男人身手敏捷到令人心惊,不过所幸没有对鸣人作出进一步的动作。鸣人被放开后靠着墙壁大口喘气,来不及骂一句对方。

 

“喂,”自来也又问道:“你没打过?”

 

“打过什么?”

 

自来也抿着嘴唇不发一语,鸣人想起刚刚对方看自己胳膊的动作,脑中似乎有电光石火闪过,刹那间明白了什么,他白了脸,轻声说:“我没有......我不吸/毒。”

 

天知道他只是来赚点钱。

 

鸣人只当对方是警/察,一股脑地澄清道:“我没......我一穷二白,什么都买不起,引荐我的人就是看中我会打架,心理阴暗,也没有父母管,干脆就......我反正毕业了也没事干......”

 

“......看样子也是。”自来也点点头,他看了眼鸣人,少年看起来极其年轻,年轻到几乎是个孩子,他有些于心不忍,但仍是问道:“吞服的药片呢?”

 

“没有,完全没有。”鸣人头腰、摇得像是拨浪鼓。

 

说起来也奇怪,虽然鸣人从小生活的环境常在贫民区,但却这些东西敬而远之,刚来俱乐部的时候便有客人想要和他一起使用,便被他断然拒绝。

 

或许是耳濡目染太多可怕的案例,令他对这些东西极度反感。

 

自来也的表情一松,他在鸣人的肩上拍了拍,说道:“一会进了厕所隔间把门锁上,什么人敲门都不要开,知道吗?”

 

鸣人心头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他犹豫地说:“可是我还有客人在等......”

 

“没有什么客人了,”自来也说,“再也没有了。”

 

当晚鸣人躲在厕所的隔间,闻着刺鼻的臭气,听着偶尔响起的枪/声度过了一整晚,直到天边有什么亮起,才有人过来敲了门。鸣人不敢应声,直到那边说道:“小子,可以了,结束了。”

 

是自来也的声音。

 

鸣人被大毛毯包裹着从碎了一地的玻璃和四散的血液上跨过去,被人安置在警/察/局的长椅上,有人来问了他一些问题,给了他一杯热水。在这期间鸣人仍是似懂非懂的,直到最后自来也才过来,像是忙了很久之后终于能松一口气。

 

自来也在鸣人的对面坐下,将鸣人的水一口气喝完了,他看鸣人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问吧。”

 

“嗯?”

 

自来也无奈道:“不是一脸想问的样子吗?问吧。”

 

鸣人像是等待这句话等了许久,他一口气将自己的疑问和惊慌全都抛了出来:“酒吧里发生了什么了?为什么会有枪/声?我的同事都去哪里了?你问老板是做什么?客人呢?俱乐部呢?”

 

“俱乐部?”自来也皱起了眉,眼神落到鸣人的袖口又反应过来:“你是俱乐部那边的?你是调/教/师?”

 

“我是,”鸣人催促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不......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是酒吧的侍应生。”自来也站起了身,在屋子里徘徊了几个来回。鸣人这时也觉察出有什么不对,他没说话,等着自来也自己思考好。不过一小会,对方果然开口: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找你老板,为什么今晚会有这么激烈的交火吗?”

 

“不知道。”鸣人说的是实话。

 

“这个酒吧事实上是本市最大的毒/品交易地点,你们老板就是制/毒链接中的一环。你们隔壁的俱乐部也是掩饰,想来你这个愣头青、还有引荐你的人也不清楚这之中的利害关系。”

 

见鸣人呆若木鸡的模样,自来也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他用卷起来的文件在鸣人头上一敲,问道:“怎么?吓傻了?”

 

深知对方已经用足够轻描淡写的语气描述了,鸣人仍是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想起以前常来的一些所谓“道上的人”,在他眼中基本上是和学校后面找小孩麻烦的小混混一样,他想起那些人常常上楼去锁上门谈论一些事情,鸣人基本上对他们不感兴趣,只是在没生意的时候跑到隔壁酒吧后台偷喝些软饮,而今天刚好碰见自来也。

 

若是没有碰上呢?子弹不长眼,他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或许是被抓起来,或许是被误伤了吧。他忽然庆幸起这位貌不惊人的大叔忽然一时兴起的恻隐之心,让他躲在安全的地方;又或许不是一时兴起,是对方真的有这种善,而自己是唯一的、恰好比着淤泥之中的任何人都要干净,又恰好他们二人碰上了。

 

见鸣人不说话,自来也以为鸣人真的吓坏了,他放轻了点声音道:“你放心,你对这些事情并不知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一会去我陪你做个体检证明,你就可以走了。”

 

“......走?”鸣人逐渐回过神来,“我住在酒吧侍应生的宿舍,孤儿院那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我不知道......”

 

自来也想起鸣人先前说的“一穷二白,什么都买不起,引荐的人看中我会打架,没有父母管,毕业了也没事干”,心里有些抽着的疼。这孩子大约是毕业后就没了可以回的家,从前的孤儿院也算不上家,更别提不能回去。那些俱乐部的人大约就是看中这种干净没牵挂的人,大约这行的人到最后都是就算死了没人管。

 

自来也一生中没几个冲动的时刻,现在便是一次。他下了决心,重新在鸣人对面坐下,看着男孩的蓝色眼睛认真问道:“你想回去上学吗?”

 

“诶?”鸣人一愣。

 

自来也将眼前的笔拿起来,对鸣人说道:“要是你想的话,我可以送你继续去上学。你才高中毕业不是吗?就当我是借给你钱,等你长大了再还我。如何?”

 

这没头没尾的提议忽然砸在鸣人身上,砸得他措手不及,当他以为自己落到人生最低谷的时候,却有人向他伸出了手,给他指了一条阳关大道,若是顺着走,能够走到最好、阳光最亮的地方上去。

 

可是,鸣人终究不是什么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不,他或许有些理想主义,但绝不天真。自来也看着鸣人垂着的头半晌没有等到回应,他正在想对方是不是感动地哭了,或者激动到大脑一片空白,却没想到抬起头来的鸣人一脸平静,眼中有些不易察觉的坚定。

 

他说:“谢谢,但是不用了。”

 

这次换做自来也愣住了。

 

“上大学什么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或许你没有体验过。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在那里长大的孩子,虽然说不会饿死,但是也绝不会成为什么人上人。我见过不少还有良心、记着过去的哥哥姐姐们回来,他们大多数成为了什么?工人,服务员,清洁工。这些还是百里挑一的,会时不时买些东西给我们,愿意花自己辛苦赚来的工资给我们的善良的人。”

 

“大叔你也是好人,我看得出来。可是你大约不会理解我们这种人的卑劣。我们小的时候饿了就去偷别人晒在院子里的风干肉,见过杀/人/犯、强/奸/犯,和他们的孩子一起玩过。我知道自己的学习是什么水平,也知道你们脑海中脱胎换骨的改造的美好幻想。但是抱歉我必须戳破这个念头。”

 

自来也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平静地说出这些:“这个社会的阶层没法打破,龙凤之子必不会是鼠辈,而我们这些也无法成为他们的一员。不如说有这些毒/贩、酒/鬼、娼/妓,才有医生、律师、教授,不是吗?”

 

“所以不必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是学习的料,就这样吧。我可以走了吗?”

 

自来也看着男孩把毯子从身上取下,叠好放在桌上,又问他的样子,有些恍惚:“嗯,做完体检后可以是可......”

 

鸣人扶着门框说道:“那么,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再见。”

 

自来也有些脱力地跌坐回座椅上,他脑海里还回想着鸣人刚说的话,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样年轻的、几乎还有些稚嫩的男孩的口中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并不觉得被冒犯,只是非常震惊。震惊之余,他还觉得有些不对头。

 

刚刚少年凉薄的语气诉说着对不公的冷静判断,但这些像是教科书般的叙述并不太真情实感,而鸣人的冷静也有些过头。鸣人并不愤世嫉俗,也不自暴自弃,但是他又是为何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又说了那些话呢?

 

自来也的眼神移到眼前被自己卷成一卷的文件上,上面写着清点好的酒吧里的物品,还有藏匿毒/品处的照片,其中有一张照片吸引了自来也的注意,那是侍应生的房间。

 

侍应生们估计并不知道,又几百千克的高浓度毒/品就藏在他们睡觉的房间地板下面。但吸引自来也的不是这个,而是照片中的一张桌子上摆着的相框,鸣人的金发十分耀眼,旁边站着的中年人应该是孤儿院的院长。

 

自来也盯着这张照片看了整整一分钟,忽然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做梦似的向外飘去。

 

刚刚鸣人说过什么?

 

“俱乐部?”

 

“你是俱乐部那边的?你是调/教/师?”

 

“我是。”

 

“这个社会的阶层没法打破。”

 

“我不是学习的料。”

 

自来也向外跌跌撞撞跑去,刚刚他受了些轻伤,但是这动作实在吓人,吓到了外边端水进来的女实习生。

 

“哎呀,自来也大人......?”

 

自来也避开她,朝门外追去:“鸣人!”

 

“怎么了?”

 

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在背后,自来也惊愕的转过头来,看见鸣人捏着一张化验单站在原地。

 

“你还没走?”

 

“不是要做体检吗?”鸣人将单子递给他,“喏,阴性。”

 

“嗯、嗯......”自来也愣愣地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阴性。

 

“那我走咯,大叔。”

 

眼看着鸣人真的要离开自来也立马追上去,愣是在门口将鸣人拦了下来,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上班的高峰期来临。无数的上班族从他们二人之间穿过,挤得人都歪到一边去。

 

“还有什么事啊......”鸣人都有些无奈了。

 

自来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只是把照片递给鸣人,说道:“你的房间?”

 

“那又如何?”

 

自来也指着上面的一张桌子说:“你的桌子上的书,是复习资料对吧?”

 

鸣人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自来也。

 

“你临近毕业的时候接触到这家俱乐部,最后答应是因为薪水吧?若是你直接从学校毕业,一个暑假一定凑不齐上大学的钱,所以干脆毕业后间隔几年,等赚够了再去上学,是不是?”

 

自来也盯着鸣人的眼睛说道:“你在说出那个理论的时候,表情出卖了你。你说‘社会的阶层无法打破’,但你的表情是厌恶的,还有你说到回来看你们的孤儿院的前辈,你的语气非常缓慢柔软,你是感激他们的吧?”

 

“这样一个努力积极,懂得感恩,心志坚定的孩子,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只是因为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上大学而不是由我来帮助吗?”自来也问道。这是他就算猜中了鸣人的心思,也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你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鸣人看着自来也,对方身上穿的不是警/服,但刚刚局里所有人对他态度尊敬,而他又事事亲力亲为,对鸣人态度极好,大概是一个身处高位却仍然正直善良的人。自来也说能把他送进学校,他也是信的。的确,若是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入他喜欢的学校是最好的,但是若是能够不浪费时间,先进去再慢慢追上其他人,这样的捷径鸣人并不是不愿意走。

 

他不是正直到死板的人,他生存的环境告诉他要抓住每一个能够自己进步的机会。

 

然而......

 

“你知道我的工作是调/教/师吧?”面对着自来也,鸣人再也无法掩饰,他到底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此时悲喜都显露在脸上,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仅仅是因为我有力气会打架,或者是我缺钱......”

 

“就像他们说的一样,我确实是个‘怪物’。”鸣人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有握鞭子久了后留下的茧,“就像那些人渴望被疼痛和虐待一样,我从心底......渴望着施虐和掌控。这种感觉像是另一个我在身体里一样,我稍不注意他就会冒出来,说不定某一天就会吞噬我,这样的我是绝对不能在控制好自己之前去学校——”

 

少年在孤独与无助中徘徊太久了,也离那些阴暗的、卑微的、疾苦的东西太近太久了,都忘了看向另一面的阳光。

 

或许是阳光都忘了照到他身上。

 

厚实的手掌落在鸣人的肩膀上,鸣人混乱的心神被压得一定,自来也弯下腰来直视着少年的眼睛:“鸣人,冷静,事实上,如果是这件事的话,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深呼吸,不要自我催眠,不要听,不要信。”

 

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名后推着失魂落魄的鸣人上了车。在车上,他对鸣人说道:“你得忘掉那些人对你说的‘怪物’之类的言论,这个描述是不准确的。”

 

“人的渴望与感觉有很多种,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累了想睡觉,而你说的只是千千万万种渴望之一。有的可能比较大众,有的可能小众些,比如有些人不太能感觉到热,但有些人比其他人怕冷。”

 

随着自来也沉静的叙述,二人乘坐的出租车路过城中湖,朝阳照得水面波光粼粼,金黄橙红粉紫和着碧绿映照过来,美不胜收。见鸣人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来了,自来也继续说道:“从小,你大约是感受到了太多的无助和弱小......所以极度地想要变得强大,想要去保护其他人。”

 

“不,”鸣人说,“我想要的是伤害他们。”

 

鸣人想起校园后被自己打的鼻青脸肿的小混混。

 

“那是因为你收到了错误的引导,你不该是这样的。”自来也解释道,“还你在那边呆的时间不长,还能够改,我就问你,你想改吗?”

 

鸣人一时也疑惑了:“我......能够改吗?”

 

“当然能,只要你想。”

 

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非常高档的商业写字楼前,一楼的指引处写着“旗木心理辅导中心”,鸣人亦步亦趋地跟上去问自来也:“这里是哪里?”

 

“正确的地方。”

 

 

二人上了楼,鸣人以为自来也给他找了个心理医生,可神奇的是,他们并没有去那个“心理辅导中心”,反而是去了同一层的另一间并不起眼的房间。在坐电梯的途中,自来也似乎是在给什么人发消息,直到见到那个人,鸣人还有些不明所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一头乱发、带着面罩与眼罩的男人懒懒散散地和自来也打了招呼,目光转向了鸣人:“哟,这个小鬼就是你说的那个天赋异禀的Dom?”

 

Dom?倘若鸣人有长耳朵,此时已经竖起来了。自来也点了点头,说:“之前在一个三流俱乐部浪费了点时间......有点跑偏,不过还好,我看是个好孩子。”

 

鸣人长到十八岁,都没有被人夸一句“好孩子”,他眼圈一热,看向自来也。

 

“大概是理论知识,还有技术上都差一点。”

 

“那不是什么都没有嘛?”面罩男走了过来,围着鸣人绕了一大圈,边走边看,像在对待菜市场上的猪肉。

 

“不,”自来也坚定道,“他有心。”

 

鸣人以为面罩男会被自来也的神神叨叨逗笑,可没想到面罩男却严肃了起来。他站直了,对鸣人自我介绍道:

 

“鸣人,你好。”

 

“你......你好。”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鸣人也正襟危坐起来,只听对面的男人说道:

 

“自来也大人将你托付给了我,那我就一定会做到,这其中有很多的苦要吃,你接受得了吗?......哦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面罩男说,“我的名字是旗木卡卡西,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什......什么学生?”

 

“我来教你,如何成为一名专业的调/教/师。”

 

 

——阳光迟了一步,但终究照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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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一更居然有七千字,什么我居然在电脑前打了三个小时字没喝水

*鸣人的经历就是比较悲惨的啦,出身和生活的环境真的基本上能决定人的一生。鸣人后来能够进学校,还有遇上佐助,运气好碰到自来也和卡卡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自己的努力吧

*这边的低端俱乐部大概是负面影响大过正面影响,直到认识卡卡西鸣人都不算是真正的入门,而且那种环境比较会影响人的情绪和精神状况,不过还好后来远离了!不过就算是运气好也是凭本事运气好,换个人估计就不是这样的故事了~

*过去篇差不多就是这样啦!下章掉线的佐助就会回来了!还有佐助那边的故事,以及佐助的家人都会出场~明天晚上同一时间等我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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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08

08

 

漩涡鸣人做了一个梦。

 

那是他还小的时候,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具站在屋子当中,四周是大人们深色的裤腿,再远一点是灰白的墙壁。那些人来来回回走来走去,女士们刺鼻的香水味刺激得他禁不住打了个喷嚏,长长的鼻水流了下来滴在衣襟上,众人避之不及,嫌弃的眼神像刀剑般刺了过来。

 

鸣人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能看懂带有恶意的眼神。幼儿如同小兽,对善恶有着天生敏感的直觉。他抬起袖子擦干净了脸,仰起头瘪着嘴勇敢地接受着众人的审视。

 

“混血儿啊......”

 

“金发蓝眼挺好看的......”

 

“还是普通小孩比较好......”

 

“......院长说的......格外顽劣呢......”

 

“......一看就不像亲生的......”

 

直到所有人从房间里出去,鸣人才有喘气的时间。平时一直一起玩耍的同伴又少了几个,鸣人逐渐懵懵懂懂地知道了,那些时不时来到这里的陌生大人,是来选择一个喜欢的孩子领养的,然而直到他并不渴求这件事之后,都没有人选择带他走,给他一个家。

 

“父母”这种概念,他从来没有体会到过,只是在看园外的孩子们,被两个对小孩极度温柔的一男一女牵着回家时,才生出了一点向往。

 

“院长,我的爸爸妈妈呢?”

 

他曾经这样问过,而得到的答案是,“你没有”。

 

为什么别人都有,而我没有?

 

我和其他的孩子有什么不同?

 

眼前黑白的蒙太奇画面飞速地略过,漩涡鸣人逐渐长大,从顽劣孩童变成清瘦的少年,高中开始,他便接受着孤儿院的安排,在不同的地方打工,学习如意料中般烂得一塌糊涂。在班级中穿的最破旧、成绩全校垫底的矮小少年,就算有着清澈的碧蓝色眼睛与灿烂的金发,就算身量已经逐渐修长,也只会被人排斥着,无视着。

 

鸣人依旧记得班级秋游的时候,明明全班有三十个人,可班长只报上了二十九个人,老师问起的时候,班长当着全班的面无所谓道:“反正他又交不起钱。”

 

而老师只是听罢说道:“那就二十九个人。”

 

事情就这样不咸不淡地决定了,班上同学无一人有异议,全在埋头学习,像是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一般。可鸣人坐在原地如坠冰窟。

 

事实上,他口袋里有钱,今天是交费的日子,他专门将打工赚的钱带来,想要参加一次他从未参加过的秋游;他听惯了同学们讨论中秋日墨绿潭水与金黄的麦田,还有漫山遍野灿烂的橙色野花。为了这次秋游的费用,他熬了一个星期的夜,总算凑齐了那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只是一顿大餐的钱。

 

可是当报名收费的时候,班长直接略过了他。

 

放学后的鸣人手上捧着几张半新不旧的钞票,坐在校园后方的狭窄小巷里,有些无所适从。他想着是不是该去找老师将情况解释清楚,他想是不是因为他一直清贫到同学才看不起,直到手上的钱被人一把抢过,鸣人愕然地抬起头,才看见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几位小混混。

 

“还给我!”

 

为首的小混混数了数鸣人的钱,不怀好意地笑道:“小杂种挺有钱的啊?看不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们“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还。给。我。”

 

少年伸出手讨要,穿着衬衣的身形单薄,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生机意气,这一切在小混混眼中便是不知好歹。为首的那个把钱往口袋里一揣,摆出一副无赖像,耍赖道:“明明就是我的,什么叫还给你?小孩子放学这么久了不回家,家里不会着急吗?”

 

鸣人心里一跳,就听见对方咧出一个极度恶意的笑容,一字一句像是故意要往鸣人身上戳似的说道:“哦对了,差点忘了,小杂种是个没有父母的,难怪这么没教养——”

 

——后面半句被鸣人的拳头扎砸进地面里没了声。

 

小混混们皆是一愣,却见那个并不起眼的少年不要命了般向他们扑了过来,眼里是戳中了痛点的凶狠决绝。

 

“没有父母的、”“杂种。”

 

“那就二十九个人。”

 

“......我的爸爸妈妈呢?”

 

“你没有。”

 

飞溅的血液沾上少年的脸,小混混怪叫一声,腿一软跌坐到了地上,哆嗦着将自己被走晕的老大扶起来,叫着饶命就要逃走。临走前偷看了一眼鸣人的表情,那素来傻兮兮地灿烂笑着的少年此时正用带着打掉对方门牙的、沾着血的拳头蹭了蹭自己的鼻子,果然也是一缕猩红。他抬起头来,发现了小混混的窥视,他一龇牙,吓得这群乌合之众换忙逃窜。

 

“等等。”

 

又......又怎么了!

 

说是叫他等,混混不敢不等,还好鸣人只是说完这句,捡起地上的书包向他们走来,手一摊,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应该是照样活泼的,只是有了那么一丝的狠辣。

 

混混头子手颤巍巍地把钱交了出来,除了鸣人的,还有他们自己的。鸣人见状皱了皱眉,混混以为他嫌少,又摸了一点出来。

 

“只......只有这点了,大哥,饶了我们吧。”五大三粗的小混混叫着一个清瘦的少年“大哥”,这个场景也是非常搞笑。

 

然而鸣人只是从他手中抽走了自己的那份,一瘸一拐地走了。

 

年轻人打架怎么可能不受伤。鸣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觉得有些肿。他破天荒地走进了一家药店,买了些外敷药,这些对他来说非常奢侈,在过去的十六七年,药品几乎都是少见的,有了病基本是自己扛过去。只不过他现在手上有些钱,而不知道怎么花罢了。

 

被荷尔蒙和热血冲昏了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鸣人坐在药店外的长椅上,此时才觉察出一点点疲惫,那感觉涌上来就停不下来,他只觉得手脚都失了气力,连回院的几段路都走不动了。

 

“只不过是因为同学们觉得我太穷而已”这样的想法,已经在刚刚的一架中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现实。鸣人的心里几乎起了怨恨,但是仅仅是几乎,那个念头只是飘过了一秒,就被他尽力赶走了。

 

“又不是我想做没有父母的孩子,”这种念头。

 

像是尽力想要自己开心似的,鸣人嘴角挂上一如既往的笑容,开始盘算到底如何要花这么大一笔钱。对于平时的他来说,若是得到便是开心上天的事,但他现在却需要努力让自己开心。

 

是去吃一顿?还是买些东西?他缺些什么?好像什么都缺。那去吃些什么?好像什么也不想吃。

 

鸣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都落山了,路灯全部亮起来,放学的孩子都被他们的家长接到,牵着那个可以庇护他们大半生的依靠蹦蹦跳跳地走了一路,说着今天学校的见闻。

 

鸣人开始想自己的父母或许会是什么样子的,这件事是他儿童时代在物资缺乏的孤儿院最好的消遣,他曾想象过温柔贤淑的,或是性格火爆直爽的母亲形象,那些全是他在书上或是电影里看来的,更大些后他看的小说里,每逢青春期,主角们定会与父母发生争吵,但他不理解。若是他有,他定会按他们说的任何话做,绝不顽劣。

 

但是似乎上天就是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喂。”

 

正当鸣人沉浸在他的思维之中有人叫了住了他:“刚刚我看到了你打架......”

 

“所以呢?”鸣人不咸不淡地道。他平时并不是这样,只是现在累的无法掩饰。

 

“有个零工你......你想打吗?”

 

后来鸣人每每想起那个傍晚,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自己的决定。他无法评判18岁的自己做出的选择,但他仅仅知道,那个选择让他成为了现在的自己。

 

鸣人跟着那个不知道那里冒出来的男人,七拐八拐穿过无数个充满醉汉、酒瓶与呕吐物的箱巷子,最终进入一家烟雾缭绕的酒吧。

 

“侍应生吗?”那应该不难找吧?何必费这么大劲地找上他?鸣人还算警惕,但胆子也很大,对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可疑人物却毫不犹豫地跟上去,说到底也算家庭教育的缺失。

 

“不,你看着。”那人带他穿过酒吧,在后门的另一边,一道敲门后只露半张脸的门后冒出一个声音:“暗号。”

 

鸣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男人回头看了眼鸣人,眼里看不出情绪。他对门内的人飞快地说了一句什么,随后门开了,他带着鸣人走了进去。

 

屋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狭窄的红色走廊上沾着黑红的不知是什么的印记,看起来像是飞溅上去的,地面潮湿肮脏,沾着些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不明物体。鸣人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心想若是贩du就掉头跑走。

 

男人将他带到一个房间里,里面的灯光闪烁着,很是昏暗,地上跪着一个看起来像是中年模样的男人,浑身chi裸,被黑色的皮革束/缚着。见两人进来,不耐烦地催促道:“怎么这么慢?”

 

“哎,”那个男人态度一变,笑的有些谄媚,“不是您说要新人吗?这不就找来了。”

 

那中年人的目光终于移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鸣人,像是对待一件商品一般,随后说:“勉勉强强吧,快点开始。”说罢便闭上眼睛,不发一言了。

 

男人应了一声,将什么东西塞到鸣人手里,在鸣人耳边小声说道:“打他,用尽你的全力。”

 

“什么?”鸣人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用力打这个人,快点!”

 

鸣人低头看去,握在自己手中的赫然是一把纯黑色的皮/鞭,皮革的尾部全都打了一个个小结,上面还沾着似乎是陈年血液一样的东西。鸣人隐隐约约明白了些什么,可神色间仍是赶鸭子上架的仓促,跪在地上的中年人又不耐烦地催促了一遍,男人赶紧握住鸣人抓着鞭子的手腕,手一扬,在中年人身上狠狠抽了一记。

 

“啊......”

 

大腹便便的男人发出一声令人作呕的愉/悦叫喊,鸣人觉得有什么在自己胃里翻滚着,他极力忍着,被男人一推,手下意识地又是一扬,又一道鞭痕落在前面的人身上。

 

鞭子尾部很快沾上了这个人的血迹。

 

鸣人的大脑嗡嗡响着,隔壁房间中传来淫/糜的媾/和声,还有浓重的腥臭味在房间中弥漫,极其丑陋的画面在眼前延展散开,鸣人觉得有些头晕,他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喂,刚刚打人的时候不是挺狠吗?”男人压低声音说道:“这单干完之后,给你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鸣人睁大了眼睛,对方见他这个样子笑了,又火上加油道:“你眼前这个人是个变/态,专门花钱到这里来请人打他,你就只管打他好了,他开心得很呢。就把他当做你最讨厌的人。”

 

“请人来打他?”

 

“是啊,”男人补充道,“你放心,不会出人命的,你刚刚看到了,他自己自愿让我们打的,要不是今天没人了,我都根本不会找你。”

 

鸣人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回头看向了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恍惚中,那人变成了其他人的样子,一会是班上同学嫌弃或无视的脸,一会是老师轻蔑的表情。

 

他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哇......”

 

鸣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间,在酒吧后巷大吐特吐,因为没吃晚饭,几乎都是吐的清水。男人笑着从屋子里走出来,将厚厚一叠现金塞进鸣人校服的后腰,递给他一杯清水,笑道:“不至于吧?”

 

鸣人整个人头重脚轻,今晚发生的这些事根本超过了他的认知,他只觉得恶心。最后吐到没有什么可吐的了,鸣人抹了抹嘴又漱口,他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问男人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找人来打自己?”

 

他的语气也许太过稚嫩,男人笑了出来,说道:“小孩子可能不懂......大人们可是有许多事情要背负的啊......人压力大了,脑子就坏掉了,需要找些渠道来释放压力吧。”

 

这番说辞在之后的鸣人看来有对有错,但基本是那个时候鸣人的认知了。

 

“他们不痛吗?”

 

“痛,可是他们喜欢啊,”男人抽了根烟,又缓缓吐出烟圈,在鸣人这种小屁孩的眼里看起来成熟爆了帅爆了,“人生这么多痛苦,不能躲开或消除,就学着去喜欢不好吗。”

 

鸣人沉默不语。

 

“喂,小孩,其实你是个小怪物吧?”男人转头看向鸣人,鸣人一愣。

 

“......什么?”

 

“一般人在面对这种情况,不会那么快的进入角色。你刚刚很快就实现了转变,我一开始看你打架的时候,那狠劲,不像是对着个抢钱的素昧平生的小混混吧?”

 

鸣人的耳边又开始嗡嗡地响起来,他想起自己揍小混混的时候,实际上存了一丝更狠的想法,“让这个混蛋消失”什么的。可最后被他自己忍住了,不论是理智或是世俗道德——最后也只是打得人家鼻青脸肿而已,牙都没掉一颗。

 

而站在一旁观看的男人没有忽略打架时少年猩红的眼睛与放肆笑起来的狰狞表情。

 

男人蹲下来,平视着鸣人的眼睛:“你心里有一块黑暗的地方,虽然你极力地掩盖了,但是我看得出来......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论是什么原因,你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阳光,心中总是有什么在试图跑偏,那股暴虐的气息总是会从一些地方悄悄的泄露出来,一不注意便会失控,但异于常人的克制将你一次次地拉回正常。你需要一个发泄渠道,像这些人一样。”

 

“我并不好奇那些让你变成怪物的原因归根结底是什么,不过我看好你,小子,你能做一个出色的调/教/师。”

 

“什......什么师?”

 

“调/教/师。”男人说道,“所以,小子,毕业后有没有意向过来工作?我可以从头教你。别看我们这样,这可是正经工作,看你这样子学习也不怎么样是不是?这边好歹收入不低。”

 

鸣人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说了句“我思考一下”便扶着墙走了出去。

 

男人看着鸣人的背景摇摇头,对身边的同僚道:“我打赌,他绝对会回来的。”

 

“赌什么?”

 

“你那个新打火机怎么样?”

 

“呸,我就知道你想要这个很久了......行啊,我看,这小子吓到了,不会来了。”

 

 

 

 

三个月后,B/D/S/M俱乐部迎来了新的成员,而引荐他的奇拉比也收获了一笔不小的奖励,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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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的过去讲了一半了!!明天继续,会有转机的!

*大概就是FIFTY SHADES OF NARUTO(不

*鸣鸣从小在那种环境长大,也就是大概与原著相同的孤儿经历,一直受到那样的对待,心里会有一些阴暗面,也就是原著中的黑鸣的产生,虽然收到的教育与道德准则一直让鸣人保持着理性,但是有的时候会不小心突然变抖S(?)

*但是!!小天使绝对不会是黑的!转机会有的!记得第四章中鸣人提到的“一生的老师”嘛,这个码等于没打,下章就会来了ww

*以及,鸣鸣已经成年了(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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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事不过三

*原著向19鸣佐,

*《天生一对》的后续,不看前篇也不影响阅读,

*73快乐!!!我永远喜欢鸣佐!!!第三年的贺文了,希望以后一直写下去!

 

01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

 

可是漩涡鸣人与宇智波佐助一开始并没有感受到这难度。

 

一切是那么的自然,就如同在阳光饱满的下午喝了一杯醇香的茶,时机刚好,气氛刚好,光线刚好,两个人都在,正好。

 

起因是漩涡鸣人枕在宇智波佐助的大腿上睡了一个温暖的午觉,醒来的时候恰好对上佐助端详他的眼睛,偏移一点视线,便看到对方抬起的手臂不为了别的,只是为了帮他挡落在脸上那一缕稍稍有些刺眼的阳光。

 

看了一半的书放在一边,用忍具包压着。见他醒了,恋人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问道:“梦见什么了?”

 

仿佛已经等了他许久,而他的醒来将一切变得完整。

 

鸣人握住佐助抬起的手腕,自下而上地攀住对方的后脑勺,起身吻了上去,少年的嘴唇干燥而柔软,带着点寻常血肉的温度,那是他曾无数次肖/想过,终于能够一亲的芳泽。指间的发丝柔软,鸣人忍不住摩挲了一下,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空气中充满了蠢/蠢/欲/动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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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夹生。

 

宇智波佐助此时正严防死守,生怕对面那个眼冒金光的家伙猛扑上来。

 

那天过去一月有余,不论是身心都该适应了这节奏,漩涡鸣人就顺势想借着气氛溜进浴室,没想到被扔了出来。鸣人是很不甘的,恋人拒绝自己的求欢,更别提他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忍术也用过了,都无法打动佐助一丝一毫。

 

“到底是有什么问题嘛!”

 

他不甘心地嚷嚷道:“那天不是很好吗?佐助难道最后不也觉得很舒服吗?那为什么——唔!”

 

被飞扑过来的佐助捂住嘴、死死按倒在地板上,上次温柔得任由他动作的佐助仿佛从不存在一般,黑着脸像训小孩儿似的:“闭嘴吊车尾,声音太大了。”

 

“唔唔唔唔!”那是为什么啊!

 

倒在地板上的金发少年从每一个毛孔里透露出不满,那些困惑也是真的,有种小小的愤怒与挫败混合到一起的失落,佐助看在眼里,手松了一分,鸣人就从那之中挣脱出来,还不忘舔了下佐助的指缝,吓得佐助收回手来,又扯着鸣人的衣角擦掉口水。

 

这家伙是狗吗!?

 

“有什么的话......就告诉我吧?”鸣人直起身来,揽住佐助的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寸。若是有什么事情是鸣人真心求问的,佐助必会知无不答,果不其然,在这种近乎低姿态的询问中,佐助看似坚定的抗拒也跟着松动了,他垂着头,声音不大,可鸣人清晰地听见了。

 

“......疼。”

 

鸣人一愣:“什么?”

 

“我是说,太疼了!你技术好烂!”佐助抬起头来,红着脸咬牙切齿:“那天之后疼了一个多星期,以后这件事你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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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俗话说......去他的俗话说。

 

佐助走了。

 

鸣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佐助只走了三天,他却觉得度日如年。说是临时有任务,可鸣人知道这分明是在躲他。

 

明明说好了要多待一阵的......他叹了口气,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到底是为什么啊......搞不明白!”

 

屋顶上藏着的人眼神闪了闪。

 

夜凉如水,月色迷人,鸣人家大开的窗户简直是欢迎着各路人等光临,其中也包括着“有任务”的佐助。他收敛了气息,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板上。

 

那天走的匆忙,落下了不少物品,佐助本想拿了东西就走,可是鸣人躺在床上,做梦也不忘了叫上两声佐助,本以为暴露了的佐助一惊,却又好笑地发现对方还睡着。鸣人四仰八叉地横在不算大的床上,被子被搅得一团稀烂地裹在腿上,睡衣撩起露出肚皮,睡颜天真得如同孩童。

 

佐助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走上前去,拨了拨对方的刘海,见他没醒,就将被子给他盖好。鸣人睡得很沉,这让佐助有了种无力感,像是对着他一往直前却不知为何的热情。佐助俯下身来,轻轻吻在鸣人脸颊上。

 

“等我想清楚......就回来找......啊!”

 

“你”字还未出口,佐助就感到手腕一紧,紧接着天旋地转,他们位置颠倒,鸣人坐在了他的身上,压着他手臂,眼神无比清明,哪有半点睡着的样子?

 

“抓到你了。”夜里鸣人的眼睛在月下显得更亮,他握着佐助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说道,脸上带着点小狡黠,更多的是蓄势待发的气势。

 

佐助自认没有识破,鸣人根本就是挖了个坑给他跳,他还跳的如此干脆,换做是敌人,早死了千八百回了,然而鸣人没有如他想象中一发发地连珠炮,问为什么逃走,或者心理在想什么,为什么我们不好了?鸣人只是用有些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未等佐助等不及发问,便沉声说道:“抱歉,佐助。”

 

“抱歉什么?”

 

鸣人眉毛一扬:“不如先说说上次你的‘抱歉’是在说什么?”

 

佐助一怔,他其实并不太记得当时具体在想些什么了,大概是“抱歉这次做不成了”、或者“抱歉,下次再说吧”。然而他更说不出口的是,抱歉......我还不清楚你的心意。

 

还有,抱歉让准备好的你,遇上这样一个没有准备好的我。

 

佐助大约是真的没有理清这段关系,他们仓促地成为同伴,对手,朋友,兄弟,家人......恋人,这每一个、每一种关系都需要深思。他看起来平静,可内心已经慌不择路想要选择远离,鸣人似乎对这一切接受良好,从勾肩搭背的朋友到可以亲吻的恋人仿佛只需要一日。

 

佐助沉默不语,就像鸣人所说的,有话直说是他的忍道,可不是人人都能够有话直说,更何况这些又如何能说出口?

 

然而佐助又一次地猜错了,鸣人松了抓着他的手腕,改为十指相扣,他轻声说:“抱歉佐助,我不该逼你,其实我是知道的。”

 

今晚佐助惊讶的次数有些超标了,他怔然望向鸣人,只看到对方把他的手牵过来按在心口处,透过睡衣薄薄的衣料,传来有力灼热的心跳声。

 

“我让佐助感到不安了吗?”他问道。

 

那一刻,佐助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地快速跳了起来,那动静极为大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其响亮。鸣人像是受到鼓励般继续说道:“我好像从来没有和佐助说过我喜欢你哪里,我为什么喜欢你,现在我要告诉你全部,就像佐助一项一项告诉我那样。”

 

“最开始遇见佐助的时候是在河边,你那个时候臭屁得很,我真的很想......上去和你搭话。”

 

说到前半句的时候佐助还是一脸平静,到后来表情就有些绷不住了。

 

“你别笑......是真的,要是那个时候就能够认识佐助就太好了,不过后来也不晚。在第七班的时候是我第二快乐的时候,最快乐的当然是佐助告诉我你的心情的时候,当我终于能够与佐助作为同伴一起进退,并且做你认可的对手的时候,是我真正觉得自己作为忍者,作为‘漩涡鸣人’被承认了。”

 

“当我意识到我喜欢佐助的时候,恰好是你不在的时候。那三年我都在想你,佐助。”

 

佐助睁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鸣人。他以为鸣人对他的感情是在终结谷一战之后开始变化了,可他没想到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就开始与众不同。鸣人说的轻飘飘的,“三年都在想你”,再结合后来两人见面的时候鸣人的变化,他无法想象那些日子鸣人是怎么过的。

 

“修炼的时候我只想着,若是做得好就可以找回佐助了,于是这样想着,什么困难都可以克服。宇智波佐助早就是漩涡鸣人的一部分了。”

 

“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我很庆幸,我们能够最终一起战斗,能够打那一架。在那之后我们能够成为恋人,我太安心了,佐助就在这里,在我身边,所以我忘乎所以了,觉得你应该都是懂我的,可是我忘了将这一切告诉你我的心安完全是因为佐助你的坦诚,可是我并没有做一样的事。”鸣人说着,捏着佐助的手指紧了紧,有些迫切道:“我想说,我不该逼你说出一切,我可以看懂佐助的想法,但是我也想要佐助知道我在想什么。”

 

手心传过来的跳动是那么鲜活明亮,它不会隐瞒或撒谎,佐助只听见鸣人说道:“佐助是我的唯一。”

 

因为我也是佐助的那个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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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仰头等待表扬等待评论,早上起来写到现在(卖惨.jpg

*73快乐!鸣佐真好!我的两个宝贝真好!我永远爱他们!只要看着他们我就觉得永远不会出坑!希望你也一样!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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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07

07

 

“我之所以想要和佐助保持距离,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佐助。”

 

“这份感情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也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所接受的,所以我准备将他埋在心底。但是刚刚佐助的表情让我觉得,是不是说出来让你知道之后反感,会比你一直自责哪里没有做好要好得多。”

 

“现在,你可以让我滚了。”

 

佐助在听见第一句时表情就僵住了,整个人成了停滞状态,活像一尊优美又缺乏生气的雕像,他愣愣地看着鸣人说完一大段话,连眼睛都没有眨过。鸣人被他盯得都不好意思了,方才绝望又勇敢地表白完,此时脸皮薄的只剩一张纸,刚准备从佐助的肩膀上撤回手,就被佐助抓住了手臂。

 

“喜欢是......什么意思?”

 

鸣人有些讶异,气氛也一时被带偏:“就是想亲你,想和你无时不刻待在一起,想和你......”

 

“我没问你这个!”佐助的脸也红彤彤的:“我是问你是哪个喜欢!”

 

他一把抓住鸣人的衣领扯过来,侧头亲了上去,然后又退了回来:“是这个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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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哧吭哧写了两天,加班的老腰要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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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不谈恋爱天打雷劈

*段子文又来啦!

*和以前的小动物相关一个系列,不过剧情没有关系2333



01

宇智波佐助被雷劈了。

这并不是在形容他极度震惊,或者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得到了报应。

但是他现在确实极度震惊。

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得了报应。

佐助一脸木然地看向自己的床边,一条半岁大的金毛正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他,伸着舌头摇尾巴,一边和他说:“佐助,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倒在地上了?”

……佐助觉得自己是不是刚刚倒在地上磕坏了脑子。


02

这件事情说来复杂,也应当简单。

佐助牵着他家狗在公园里遛狗,忽然风云大起,山雨欲来。

佐助拎起小铲子小桶在原地呼唤自家狗子,然而孤零零的狗绳昭示着撒欢的傻狗仍然不知所踪。

有什么明亮的东西在他头上聚集,佐助心叫不好没想到还是雷暴天气。

结果下一秒天雷就打下来。


03

佐助从床上爬起来。

衣服还是原来的衣服,记忆也清晰;浑身仿佛没有哪里不舒服的,除了倒下去的时候撞到肩膀有些难受,脸上有个小口子。

他脚刚一落地,自家傻狗就挪过来蹭蹭他,殷勤地不得了;佐助尽力无视狗子在说的:“佐助怎么不和我说话了呢?不舒服吗?要在医院多呆一会吗?”

“别蹭了,”他忍不住像平时被狗烦得不行了一样说道,“走,回家去。”

“好好好汪!!”狗子如同平时一样在他脚底下打转,如果忽略它口吐人言的话。

……佐助出了人医院,转头就去了兽医院。


03

金发的医生看着眼前一脸冷峻的男人朝自己说道:“给它看看。”

兽医取下眼镜,超对方温和笑道:“我叫漩涡鸣人。”

示意对方自我介绍。

佐助:“狗。”

“?”

“我的狗的名字,”男人有些不耐烦,像是在急着做什么似的,“叫狗。”

“噗嗤。”鸣人忍不住,“那您的名字呢?”

“……宇智波佐助。”对方不情不愿道。


“所以您在呼唤狗的名字的时候岂不是很好笑?”

 

“……”

04

“狗狗出了什么问题?”

坐在对面的男人好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半晌才说道:“它说话了。”

“……您是说,你觉得它回应了您的话?”

“不是,”佐助捏了捏眉心,“是真的和我说话了。”

鸣人停下了笔,向椅背靠去,斟酌着对佐助说道:“有些人在受到一些打击之后,可能会产生一些幻觉,认为自己的宠物能跟自己说话,您是不是没有子女或伴侣?”

“没有。”

“家人呢?”

“在外地。”

“朋友来往密切吗?”

“不多。”

兽医仿佛找到了理由似的,双手自然交叉放在桌面上,对佐助诚恳道:“建议您去看看心理医生,或是精神科。”

合着这是在说我神经病呢?!佐助的火一窜三尺高。

金毛在一边煽风点火:“佐助,这是个庸医,我们走吧。”

佐助:“……我是真的能听到,刚刚我的狗在叫你庸医。”

鸣人:“……”


05

正在这时,虚掩的门缝中钻出一只黑猫,一下子窜上了鸣人的肩膀。鸣人撸了两把自家主子,刚准备对佐助继续劝阻——虽然不在他的营业范畴,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结果就听见自己日常冷漠高傲的猫咪对着佐助咪咪咪了起来。

黑猫:“喵喵喵?”


佐助:“我叫宇智波佐助。”

鸣人:“啊?”

黑猫:“喵呜~”

佐助:“跟我讲一下关于这个人的事,他不信。”

鸣人:“……???”

黑猫:“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佐助像是真的在听猫咪说话一般,倾听的样子非常认真。听完一长串咪咪咪之后,他转过头来对鸣人说:

“你的生日是十月十号今年25岁有车有房父母不管小时候喜欢过的女孩子叫小樱至今单身楼下的小孩叫做木叶丸没事喜欢借人家孩子玩自己却不生一个上个月你车子在停车场被人蹭了但是垃圾保险不赔你没时间找麻烦只好自己掏钱了同事的护士小姑娘跟你表白了你没有答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欢你母亲那样彪悍的美人你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吃了荷包蛋和三明治牛奶忘了倒掉晚上回去很难洗杯子……”

“停!停停停!!”鸣人噌地站了起来,“我信了我信了我信了!”


06

 

总之现在是个超自然状况。

 

漩涡医生从凳子上站起来在屋子里打转。

 

金毛也跟着他打转。

 

佐助:“回来,你不是说他是庸医吗?”

 

狗狗:“可是我喜欢这个人。”

 

狗年纪不大,但是佐助已经开始怀念起他小时候毛茸茸胖墩墩走路都走不稳却十分听话的样子了,见佐助露出不爽的神情,狗狗又低眉顺眼地溜回来,舔了舔他的手心。

 

“它在说什么?”漩涡医生站到了椅子上。

 

佐助奇怪地看他一眼:“......它说它挺喜欢你的。”

 

“哦那不奇怪,我们这一行的要是不讨小动物喜欢就做不下去了。”漩涡医生已经站到了桌子上!

 

“你在干嘛。”

 

“这样神奇的事件让我想感受一下生命的高度和维度。”

 

......佐助觉得他是个神经病。

 

不是报复。

 

 

07

 

听佐助说了来龙去脉,鸣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外国也曾有过‘人被雷电击中之后产生特异功能’这种报道,虽然不知道是否属实......”

 

“我刚刚已经证明了吧?”佐助对着小黑猫下巴一扬,猫咪乖顺地过来蹭了蹭他的指尖:“你的猫都告诉我了。”

 

“......”鸣人不想回忆。

 

“话说,你的猫叫什么名字?”佐助撸猫撸的开心,全然看不见自家傻狗在旁边嫉妒到发疯的表情。

 

“诶?它没告诉你吗?”

 

“它叫我自己问你。”

 

“喵呜~”对对!佐助听来小猫在这么说,不过怎么感觉它有点生气。

 

鸣人有些汗颜:“呃,它叫,儿子。”

 

“就叫儿子??”

 

“你的狗还不是就叫狗!”

 

......难怪猫猫会生气。

 

 

08

 

“它听得懂哦。”

 

“......”

 

 

09

 

佐助留了鸣人给的名片。

 

他没有去医院检查,这种事也不是随便能和医生说的,用鸣人的话来说便是,说不定会被抓走做实验。

 

佐助并不是信这一套,只不过觉得对日常生活没有太大区别,便没有管。

 

稍微难受点的就是,早上总是被窗外小麻雀的喳喳声叫醒。

 

“是漩涡医生哦!”

 

“漩涡医生来干嘛呀!”

 

“报告!他是来找宇智波先生的呀!本啾在他家窗外听见他跟猫猫说,‘今天去找上次的那个人好不好呀’。”

 

“咦?有奸情!”

 

“有奸情!!”

 

佐助猛地翻身从床上坐起,扒着窗框往下看了一眼,恰好看见鸣人抬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那样子竟很有些英俊。

 

“原来和佐助是邻居啊,真巧。”男人穿着极其简单的运动服和跑鞋,朝佐助挥挥手。

 

不知怎的,佐助也笑了起来。

 

“真巧......早安。”

 

“早安。”

 

 

10

 

金发的男人兜帽里钻出一只猫咪,轻巧地落在了地面上,朝着金毛奔过来,佐助见这样便解了绳子,自家傻儿子就跟见了亲妈似的冲过去。

 

一猫一狗就在原地耳鬓厮磨起来,好不腻歪。

 

“你的猫愿意出门也是很神奇。”

 

“可能是想见某狗吧......他们在说什么?”

 

“唔......狗狗说我好想你,你儿子说我不想你......”

 

一只胳膊架过来,鸣人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那亲密样像是和小宠物之间没什么两样。

 

“那你呢,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不想。”

 

却是悄悄扭过头去。

 

 

11

 

佐助有时候下班了去宠物医院帮帮忙,有些疑难杂症便问问小动物本身。有一次救了难产的狗妈妈,若不是佐助在,鸣人的确难以知道最后一只小狗还未生出来。

 

戴了沾着血迹的手套的手颤抖着接过小狗软绵绵的小身体,佐助紧张地不知道做什么好,刚刚鸣人抚摸小狗的脊背、清理干净污物让小家伙呼吸,这一切让他觉得生命得来极其不易,因此非常珍惜。在给小狗擦干净身体、放置到狗妈妈身边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佐助,多亏了你。”鸣人取下手套,从手术室中走出来,拍拍佐助的肩说道:“走吧,请你去吃大餐。”

 

“不,多亏了你。”佐助只觉得身体和精神都无比疲惫,刚刚在慌乱中,是鸣人的眼神一直鼓励着他,让他在身边有人的情况下与小狗对话:

 

 

“我有......五个孩子。”

 

“一,二,三,四......还有一个!还有一个没有拿出来!”

 

 

“没事了。”鸣人说,“你拯救了两条生命啊。”

 

回应他的是冷冰冰的嘴唇。

 

而最终这冰冷的温度在摩擦下变得火热。

 

 

12

 

确定关系后,两个人搬到一起住了,这下方便了两人如胶似漆的宠物。

 

佐助将最后的东西搬进去,站在原地舒了口气,就听见背后有声音叫道:“狗男男!狗男男!”

 

“......”佐助回过头去,看见一只八哥站在隔壁阳台的鸟笼里。

 

“傻鸟,”佐助此时心情挺好,不想和这畜生一般见识,“你连对象都没有。”

 

“怎么了?”鸣人探出头来问,一把将佐助揽进怀里。

 

傻鸟受到暴击10000000+,不想说话。

 

“它说我们狗男男。”

 

“我听见了,”鸣人笑道,“八哥我还是听得懂的。”

 

“一会还去医院吗?”

 

“去的。佐助也一起来吧?”

 

“嗯,反正一会我也没事,不过我先得把狗带下去溜一圈......”

 

佐助的话忽然被一声尖厉的啸叫打断,原来是那只八哥疯了一般在鸟笼中拍打翅膀:“伦常乖舛!伦常乖舛!”

 

佐助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他听见下一句便是:“......必有灾殃!”

 

鸣人皱着眉弹了一下鸟笼,八哥跌了一大跤,站起来又傻乎乎地叫道:“万事如意!恭喜发财!”

 

“这鸟有点邪门......”

 

“嗯。”佐助应着,却若有所思起来。

 

 

13

 

天阴沉沉的。

 

佐助总觉得有些哪里不对劲,这天气让他有些忌惮。

 

毕竟人还是记得倒大霉的时候的细节的。

 

这一次,狗狗好好地跟在他身边,他们也没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散步,既然要下雨,那么就赶紧回去了吧。

 

狗狗事实上情感上如同小孩子,不太懂一些道理,乖乖地跟着佐助走着,一路上还在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佐助,你和医生是以后都住到一起吗?”

 

“我们现在确实打算住在一起,但是以后的事情没有绝对。”佐助解释道。


轰!天边一声惊雷,佐助吓了一跳,赶紧扯着狗往回走。

 

“可是我想和猫猫一直待在一起~~~”

 

傻狗发了疯,原地躺倒开始耍赖:“我要佐助保证和医生永远不分手呜呜呜呜!”

 

佐助看着乌云越靠越近,可他绝不能丢下傻狗自己跑,急了起来:“我是不会先放手的!但是鸣人那边我怎么能确定他就——”

 

他就和我想的一样?

 

话未说完,又是一道雷劈下来。

 

“......”

 

 

14

 

又是从病床上醒过来。

 

犬吠像是被什么人止住了,又有什么轻飘飘落到自己身上坐下,暖烘烘的一团,然后轻轻“咪~”了一声。

 

佐助睁开眼睛,就看见鸣人焦急地脸庞,他张开口却发现声音嘶哑,喝了几口水才能说话。

 

“佐助,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佐助撑着额头坐了起来,“还不是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觉醒了什么超能力?”鸣人见他没事便放心了,拿了个枕头给他靠着,开起玩笑来:“言灵?召唤神龙?催眠法术?”

 

佐助笑了笑,问他:“工作呢?”

 

“没事,那边还好不忙,”鸣人转头叫狗狗来看,“没事啦,别急别急,你主人没事啦。”

 

金毛趴在床边,清晰地“汪”了一声。

 

佐助愣住了。

 

鸣人还未曾发觉,仍然问道:“怎么了,佐助?”

 

佐助僵硬地转过头来:“它刚刚,是不是,汪了一声?”

 

 

15

 

魔法只持续到午夜十二点。

 

原先以为的噩梦变成美梦后竟不想让它破碎。

 

“好啦,别愧疚了。”鸣人呼噜狗头,安抚完那边又安抚这边:“恢复了不是挺好吗?以后早上可以多睡会了。”

 

佐助摇摇头,虽然听不见八卦内容,但是啾啾啾的,依然很吵好嘛!

 

“既然没事,一会陪我去兽医院吧?”

 

“诶?我已经不能......”

 

鸣人勾了下他的下巴,蹲下来帮他把鞋带系好,盯着他的眼睛道:“不能什么?老奶奶家的小博美最喜欢你了,一来看不见你就不肯打针,你不去它怎么好起来?”

 

佐助一愣,随即又笑道:“好。”

 

又说:“刚刚狗站在原地不走其实是因为......他问我会不会一直和你待在一起,这样他就可以不和你的猫分开了。我说我一个人不敢给你满意的答复。”

 

他抬起头来:“你说我们能够给他保证吗?”

 

借宠物之口,问出了挣扎着靠近的疑惑。他就是这么公开布诚,又是这样坦率直言。这次换成鸣人愣了,不过他很快缓过来,在男朋友嘴上狠狠亲两下,说道:“请问这位男士,怎么可以这样不给孩子安全感呢?”

 

“啊?”

 

“当你儿子问你‘爸爸妈妈会不会永远在一起,爸爸妈妈会永远不分开的吧’的时候,你要肯定地答‘是’知道吗?”

 

“因为要哄孩子?”

 

鸣人拿他没办法:“因为是事实!”

 

 

 

“咪咪,你看他们俩是不是如胶似漆?总之我们不会分开了吧?”惨遭搬家的傻狗心有余悸。

 

“咪咪是什么奇怪的名字......还有如胶似漆什么鬼,佐助听见会骂你哦?”小黑猫跳上金毛的背,咬了咬他的耳朵尖。

 

“可是他现在听不懂了。”

 

“是哦。”

 

眼看着远处的人又吻在了一起,金毛驮着小黑猫悄悄溜出了病房,总之,还要一会才能走吧?

 

 

 

那些被挽救的生命和遇见的人,在梦醒后也并不会消失。

 

 

END



*粽子节快乐!大家一起来吃甜甜的粽子!白粽党高举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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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06

06


“佐助,醒醒。”

 

被拍了脸颊的佐助皱起眉头,脸侧向一边,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往毯子里缩了缩,鸣人伸出到一半的手停住了,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该怎么办才好?

 

鸣人站在沙发前,身上的衣服换了套宽松的家居服,一旁弄脏的全数装在袋子里。佐助不愿醒来自己走回去,他只有将裹着绒毯的大虫子打横抱起。

 

软乎乎热烘烘的呼吸就在颈边,大男孩的脸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腾地变得通红,他没手捂住脸,只能闭上眼做了几个极度夸张的表情,无声地大叫了几声。

 

救命啊,他想。

 

还好从电梯一路到停车场都没什么人,避免了被人当做绑架犯的尴尬。鸣人将大虫子放在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自己在另一边发动了汽车。

 

佐助醒来的时候天光正亮,周围摇摇晃晃的,过了一会才迷迷糊糊地认出来这是自己的车,他侧过头去,看到正在开车的鸣人,正巧遇见红灯,鸣人像是心灵感应似的看了过来,想也没想地露出一个说不清意味的微笑。

 

“我吵醒你了?”他说着,将音乐声音调低。

 

佐助还未清醒,直愣愣的视线随着他的手移动,最后落回鸣人脸上。他试着动了动,才发现整个人被严密地裹住了,动弹不得。鸣人忍着笑帮他解脱出双手,佐助抓着车顶的把手坐起来问道:“......几点了?”

 

“两点半,刚好是午休的时候,你再睡会。”

 

“不用......”佐助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干:“我来开吧,换着来。”

 

“没事,”鸣人顺口说,“你消耗比较大。”

 

话一出口,鸣人就后悔了,他能明显感觉到佐助极快地扭过头来看他。佐助这下是彻底清醒了,鸣人的这句话将他几个小时前的记忆全数带回,那些或热辣的,或隐秘的,或暧昧的种种种种,一股脑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佐助感觉到耳朵又烧起来了,他的背一下子挺直了坐起,后果就是被用力压了的屁股清晰地传来了一阵灼痛,让他情不自禁地“嘶”了一声。

 

“嗯......回去给你,擦、擦药膏。”鸣人摸了一下鼻子,转过头去看着前方,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不—劳—费—心。”佐助感觉难堪到了极点,咬牙切齿地说道。

 

手腕上绳子捆绑的痕迹还没消去,深红的印记在白皙的皮肤上更加明显,佐助不动声色地将袖子往下拉了拉,却于事无补。尴尬的气息在车内蔓延,为了打破这种沉默,佐助找了个怎么都不会出错的话题问道:“......一会去哪。”

 

鸣人看着前方,恰好这时他们的车头转了个弯,在熟悉的景色中越靠越近的是他们每天都会走过的大门,虽然这已经给了答案,但鸣人还是说道:“回家。”

 

就这一句,让怎么都不舒坦的佐助平静了下来。

 

 

 

事实上,鸣人远没有看起来那样冷静。

 

他的脑子自从佐助昏睡过去之后便乱成了一锅粥,那时他一边脑海里闪过无数打马赛克的画面,一边将佐助身上的东西擦干净,给他换上衣服,裹上绒毯。这看起来是一个体贴的Dom该做的事。

 

可他实在是越界了,在最后,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脑海里的那根弦绷断了。不是说D/S之间不可以接吻,不是说不能产生感情,只是因为他和佐助,除了刚刚开始的D/S关系之外,还有很多很多,他不能放任自流。

 

若是佐助是其他任何人,他或许就会放纵自己很快投身进去,可是佐助理应是他的前辈、师长,是在他困难的时候唯一伸出手来拯救他的人。

 

换个角度来想,这真的是......那种名为“喜欢”的感情吗?

 

或许是感激之情,或许是性意味上的吸引,或者是他这个天生扭曲的人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想要调/教、让其臣服的人。若是借着对方的善意与包容去无限制地拉低底线,鸣人对自己的评价,只能想到趁人之危这一条。

 

可是当鸣人恰好侧过头去,恰好佐助在那一刻迷迷瞪瞪地醒过来的时候,他平日支棱的发梢都柔软了,整个人一点都不精明,甚至还有些懒散的样子;鸣人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视频里看见对方,之后在学校的走廊上相遇,以及对方课堂上看见自己打瞌睡而微怒的样子。

 

他就忍不住让声音尽量柔和,像是对待一个大宝贝一样对他,用最温柔的笑容去叫醒他。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根本不需要质疑。

 

Dom是可以在特定环境中对Sub各种意义上“为所欲为”的人,在Sub不知情的情况下,Dom多余的感情只会对Sub不利;仅仅是D/S关系的话,Dom可以做冷静、克制、中立的掌控者,将两个人的关系的分寸把握得刚刚好。退一万步,若是D/S之间本身就是恋人关系,两人之间了解感情以及游戏,自然是会在信任和玩乐上更上一层楼。

 

可是佐助会喜欢我吗?

 

鸣人看着佐助全程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个想法,那几乎违背了他一直以来的意愿;那个愿望是那么强烈,盖过了他一切的执念。

 

“若是......”

 

“嗯?”

 

明明车已经停在车库里,可鸣人也不熄火,也不下车,看着自己的手发呆。佐助忍不住接下了他的自言自语,却好似叫醒了梦中人,让鸣人一瞬间回了神。

 

“啊,已经到了。”鸣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东西,将钥匙拔下来扔给佐助,急急忙忙下车,又扒着车门道:“佐助我这时候突然有点事,今天晚点回来哈,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佐助莫名其妙地接了钥匙,看着对方跑远,又折回来。

 

“啊对了,”鸣人一摸脑袋,压低了声音道:“我的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个白色的小罐子,你可以涂在......咳嗯,上。嗯。”

 

佐助楞了一下,然后脸爆红:“......知道了!”他的声音回荡在地下室,虽说是有些恼羞成怒,可佐助的心情也随着对方的折返而不可思议地好了起来。

 

而鸣人那边,在奔出去一大段之后,终于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他伸手挥开了恼人的蝴蝶,一屁股坐在了花坛的边缘,压弯了一朵小花。

 

对方明明一无所知。

 

别想了。

 

“若是一开始我没有邀请佐助成为我的Sub,是不是......”

 

刚刚这句话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还好他硬生生忍住了。鸣人拍拍裤腿站起身来,连门卫大叔的问好都没有回,径直走了出去。

 

 

 

 

鸣人在躲自己。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生了根。

 

宇智波佐助坐在会议之中,堂而皇之地走了神,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自从那天鸣人在停车场里离开之后,佐助便没见过他,一开始只是普通的早出晚归碰不到面,佐助只当是这孩子考完试放飞了自己,后来就接连收到“今天晚上不回来”的信息,佐助问他去哪,他也只是回“在朋友家”。

 

这边明明有家,为什么还去住朋友家?

 

不,不对,应该说,既然朋友家可以借住,为什么一开始还缠着自己住过来?

 

佐助的脑海里接连出现“骗身渣男”、“七年之痒”、“喜新厌旧”等等奇怪的剧本,然后他甩甩脑袋,将这一切不切实际的猜想甩出去,只留下最可能的,最符合情况的猜想。

 

难道说......

 

“......宇智波桑?”

 

佐助骤然回神,才发现一个圆桌的人都望向了自己,他有些慌神,反映了三秒才想起来,轮到自己发言了。他一时尴尬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赶紧理清思路回答起来。

 

散会后,一个长辈走过来主动与佐助搭话,佐助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就先一步道歉了:“抱歉,昨天可能有些没睡好,今天精神有些......”

 

“没关系没关系,”这位长辈和佐助比较熟,说话的态度也很温和:“佐助啊,上次我见到你哥哥他还说到你很久没去找他了,什么时候我请你们兄弟俩吃个饭?”

 

佐助忙不迭道:“要请也是我们请您......”

 

这人似乎不爱听漂亮话,手一挥打断了,嘴里却冒出来八卦道:“看你最近经常走神......是谈恋爱了?”

 

佐助一愣,赶紧否认:“没......没有。您误会了。”

 

“哎呀,早点找一个,现在的小姑娘都挑年轻的,你已经晚啦,哈哈哈。”

 

虽说是玩笑话,佐助之后却若有所思地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下去,这与他之前的那个想法不谋而合。他忍着羞耻心将之前的种种回忆了一遍,最终一个念头浮现了出来。

 

难道说,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他回想起自己的生涩、紧张、抗拒,与对方的闲适、自信、掌控;在鸣人急切地吻上来的时候,他以为他们之间是有什么联结在一起的,不论是想我所想,还是感受对方之感受;可现在他却不确定了。

 

这天佐助忙到很晚才回去,本以为碰不上面了,走到门口却刚好看见鸣人拎着一个运动包走出来。像是完全没想到佐助会在这时回家似的,鸣人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眼看对方想跑,佐助一瞬间感觉到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回来了,一个箭步跨上去拦住了鸣人,手“啪”地撑在了墙上,鸣人想从另一边逃,却被揪住了衣领。

 

“佐、佐助......”

 

逃犯双手举起,手中的包轻轻地落在地上,没拉上的拉链里衣服毛巾什么的散落出来,佐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凶地盘问道:“这是干什么?”

 

好可怕......鸣人有些胆颤:“去、去朋友家住......”

 

“为什么?”

 

“呃......”鸣人的眼珠转了转,“因为他最近失恋了心情不好我怕他做出什么傻事......”

 

像是觉得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连拆穿都不屑,佐助撑着墙的手松开了,鸣人松了口气,他捞起地上的包把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去,也不敢看佐助的表情,低声说着两个人心知肚明的告别:“我走了,佐助。关于B/D/S/M的事......”

 

他顿了两秒:“......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佐助那边没有回音,鸣人等了他一两秒,最终还是朝电梯的方向走过去,他按下了向下的按钮,在等待的期间,他能感觉到佐助站在原地一动都没有动。鸣人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他生怕回了头今天就走不了了。等待电梯的时间从未这么漫长,直到提示声响起,鸣人才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电梯门开了,因为长时间没有人走动,走廊灯已经暗了下去,而电梯里橙黄的灯光从鸣人眼前照过来,他终究还是回过头去看了佐助一眼:那人站的笔直,像是脊梁从不曾弯一分,脸上看不出表情,全然不见生气、失落或是挫败。那束光照在他小半个侧面上,映出一小块深深的阴影,他的鼻梁,眼角与发梢一如初见时那般漂亮。鸣人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又缺了什么似的。鸣人松开按着的按钮,朝佐助说道:“......再见,佐助。”

 

说完,他便踏入了光亮之中。

 

电梯门在眼前渐渐合上,鸣人的视野在渐渐缩小,他能看见的佐助的部分也在缩小,他很想看向别处不让这情绪影响他,但他更想将这个人映在眼睛里。就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霎那,他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说道:

 

“是我上次,做的不够好么?”

 

鸣人一惊,电光石火间脑海里窜过了几个念头,手下意识地就按了开门键,可为时已晚,电梯已经开始往下滑动。他眼疾手快地按了下一层的楼层数,还好赶上了。

 

——明明已经决定了的,但是他知道,若是这时候不赶回去,会极大地伤害到佐助,而这是他坚决不愿意做的。

 

电梯门开了,男孩如箭一般地窜了出去,包就扔在原地不管,长腿一跨便越过三四层台阶,转眼便转过一道墙,再往上去,便是佐助家的门口了。

 

原本站在原地如同雕塑的人此时错愕地看了过来,随着楼道里感应灯由远及近地亮起,金发的青年叫嚣着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被这突然的冲击撞得向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佐助腰都被向后压弯好几度。他的脸被死死地埋在鸣人的胸口,被抱着的力度大到他几乎无法呼吸,男孩身上的温度很高,带着运动后呲呲的热气,这时他听见鸣人急促地喘息着,像说给自己听似的说道:“不是你的错,佐助......是我不好!”

 

佐助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先前,在听见鸣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是极度震惊的,不论是对方的草率,或是这莫名其妙的改变,他并没有一丝一豪的愤怒,反而是失望了。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青少年的通病,就像孩子们会对一个玩具提起巨大的热情,在死缠烂打地要来之后玩不到一会,又失去了兴趣地丢到一边。他不知道自己在鸣人眼中是不是就是这样的玩具,因为漂亮或是喜爱便要了来,玩过了便扔掉,终归来说还是太幼稚了。

 

更幼稚的明明是自己,在听见对方说“信任”“平等”“放松”等冠冕堂皇地词之后就傻乎乎地相信了根本不能回头的事情,这简直是防御机制的极大落败。

 

然而,这些话,他都对鸣人说不出口;事情明明应该是这样子的。但他总不能将这些与鸣人联系到一起,像是“漩涡鸣人”与这一切的不好都无关。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原地,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却不曾想鸣人在听见他那句情不自禁的话之后发了疯一般冲过来。这个人不论是下决定,还是改变决定,都是这样的突然。然而当鸣人说出“是我不好”之后,他想的一切全都天翻地覆。

 

佐助极力从鸣人的怀抱里探出头来,他鼻子被撞的有些酸,说话瓮声瓮气的:“是因为我们不合拍?”

 

“我们哪里不合拍!?”

 

“那难道是因为你接受不了我是比你大的男人?”

 

“我本身就喜欢男人!”鸣人振振有词,震得楼上的灯都亮了:“还有我早就知道你比我大了!”

 

“脱下衣服之后指不定你就失......”

 

“没有!”鸣人将佐助抱紧了,头都埋到他耳边:“佐助的裸?体超级好看!”

 

“你小声点......!”佐助耳朵都被震麻了,他此时早已没了耐心,也不想掩饰自己的不解,怒道:“那你究竟是为什么要躲开?想要结束我们的关系?”

 

这句话听起来已经暧昧到极点了,然而佐助仿佛对此一无所知,仰着头望着鸣人,眼眸里干干净净的只剩那一星怒火和三分疑惑,明明是个比他大六七岁的人,却在这种事情上单纯得如同青年人,鸣人只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他抱着佐助的手臂收紧了,低头凑在对方耳边,像是不看见对方的脸,就有勇气说了下去一般。

 

“我之所以想要和佐助保持距离——”

 

他沉沉地吐了一口气:“我之所以想要和佐助保持距离,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佐助。”

 

“这份感情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也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所接受的,所以我准备将他埋在心底。但是刚刚佐助的表情让我觉得,是不是说出来让你知道之后反感,会比你一直自责哪里没有做好要好得多。”

 

“现在,”鸣人扶着佐助的肩拉开了一些距离,他看着佐助的眼睛说道:“佐助可以让我滚了。”

 

Tbc


*大概这不是一个同性那么被接受的社会,所谓“耽美小说里面的世界”,想要稍微不那么理想化一点

*总之绝对是被不断2刺激了()

*没事放心,小虐怡情,下一章就甜起来啦~明天继续,不让你们难受太久ww

*这是两个人互相在对方身上寻找救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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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05

05

 

宇智波佐助抿紧了唇,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原以为鸣人会循序渐进地来,但是果然这个家伙就没有慢慢来这一说。他犹豫了一下,解开了衬衫的纽扣,从上至下。

 

鸣人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胸/膛一点一点露出来,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这种淡定反而鼓舞了他。若是站在一旁的人是害羞或打量,都会给人以心理压力,现在这样反而更好。

 

佐助并不会故意拖长时间来给自己心理准备,心理准备本身就是折磨。他将衬衫脱下来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手落在了皮带上。

 

“继续。”鸣人说。

 

金属的一点点脆响提醒着这个屋子里有多么安静,也提醒了佐助正在做的事是在一个比他年纪小的同/性面前脱/光身上的遮挡。裤/子的面料摩/擦的声音一点一点刺/激着佐助的神经,他觉得自己的侧脸与耳朵已经热起来了,不由自主地,可他不能停止他的动作,像是和谁在较劲一般。

 

终于,只剩下最后的内/裤在身上。

 

鸣人也不催他,他抱着双臂站在一边,像是对佐助的窘迫视而不见一般。他也并不能给予佐助更多的帮助,坦诚相见这一关,就算是直男之间也比较困难。人类在偷食了智慧之果之后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开化,也抛弃了赤/裸的天真烂漫。鸣人在佐助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虽然不想承认......佐助觉得自己已经后悔了。

 

他咬咬牙,闭着眼睛将身上最后一件衣物脱下,扔在一旁的小堆上,站在原地,好像逃避看见自己与逃避看见鸣人就能让这一切不存在似的。鸣人这时候才下达了第二个命令:“过来,跪在我脚边。”

 

这是不可避免的——尽管预见了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但佐助不可避免地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产生了一定的抗拒与屈/辱感。他睁开了眼睛看向鸣人,而对方只是说:“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去吧,一个声音在他心底说:这是你选择的不是吗?若不是他选择的,他绝对不会主动和鸣人提起,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供他后悔,但是他没有。

 

这说明......除了好奇之外,绝对是有向往存在的不是吗?

 

佐助迈出了第一步。

 

之后便越来越快。

 

直线距离并不算远,他走到了鸣人的眼前,在这过程中,他与鸣人没有放弃过对视,视线一直是黏着的。他并不太能看懂鸣人的表情,他不知道对方身上现在那种偶有若无的气场和异于平常的面无表情是他的本性,或是他强迫自己成为的工作状态。然而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想太多,他的膝盖轻轻地弯了一下,带着半点不情不愿跪了下去。

 

膝盖触到地面有些冰凉,但一会佐助便意识到这边的地板绝不是普通的家用,初夏的天气不冷,但也不至于地板与人体的温度相差无几,他立即意识到这一块的地板与门口的不同,这大概也是有意为之。鸣人看着他的头顶与倔强翘着的发丝,心里燃起的不是征/服/欲,而是将对方拢入自己的底盘圈起来护着的冲动。

 

“佐助。”

 

“......”

 

鸣人将身旁的皮拍拿过来,用它将佐助的下巴抬起来,凑近了点说道:“以后我叫你的名字,你必须回答‘是’,知道了吗?”

 

“知道了。”

 

“错了。”鸣人似乎在叹息,皮拍将他的脸轻轻拨到一边又拨回来,“再说。”

 

佐助从下至上地看着他,露出几乎有一点迷茫的表情,也仅仅是几乎。他很快便恢复了清明,一双黑眸不偏不倚地望着鸣人:“是。”

 

鸣人带着露出半个手掌的黑色皮质手套,衬衣袖子挽起,露出一截麦色的手臂。他伸出手放在佐助头顶,赞扬道:“很好。”

 

黑色的发丝不如想象中柔软,但也算不上扎手,一如这个人本身。鸣人在佐助的头顶拍了两下,像对待小动物一般,又收了回来。此时佐助正赤裸着身体跪在他身前的地面上,白皙的肤色与大理石相差无几,身上肌肉薄薄的一层覆在线条优美的躯干上,双腿并未毫无顾忌地张开,**悄悄蜷在腿间。他的双眼在被鸣人的视线放过之后便低垂着,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波澜,但鸣人知道他心里并不是如面上那般平静。

 

每一个刚刚开始的Sub,最重要的是心理关,鸣人非常清楚。若是这里不做好,将来则会有极大的风险。这样想着,鸣人出声问道:

 

“生气吗?”

 

佐助抬起头来看他,刚想说什么,就被鸣人打断:“我刚刚告诉你了第一条,不许叫我的名字,和第二条,叫你的名字必须回答‘是’。现在告诉你第三条:除非经过我允许,不能和我有直接的视线接触,直白来说,除非我同意,不能抬头看我的脸。”

 

“......是。”

 

“很好。”

 

当奖励性质的摸头再一次地落到头上来的时候,佐助在有了一种满足感的同时,日常的理智与规则正在轰鸣着为他敲响警钟;他心里总是有常识在与顺从做着对,胸口总觉得有什么在翻腾,却又不能表现出来。若是遵循常识,他定要将自己的表现归为危险的一类,但又有新的、属于这个游戏的规则告诉他应该照鸣人说的做。

 

“很生气吗?现在我允许你回答。”鸣人又问了一遍。

 

“有一点。”佐助抓着脑海里的那点感觉不放,他轻轻皱了一下眉回想道:“在听见你的命令的那一瞬间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但是后来理智又压倒了我,觉得应该听从命令,否则我同意参加这个游戏又是为了什么呢。”

 

佐助的回答并不出人意料,不如说这正是初学者的反应。而且现在刚跪一会,鸣人就发现他全身肌肉是紧绷的,精神上非常紧张。鸣人并不觉得佐助是担心他随便抽打自己,鸣人知道,他们之间有种天生的默契与信任,然而造成佐助紧张的是他自己,他内心的矛盾正等着鸣人去梳理调解。

 

佐助是真的初学者——他并不能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放心的让鸣人去解决,而是让自己痛苦纠结。鸣人的皮拍再一次落在佐助身上,轻柔地抚过他的脖颈,停留在肩膀上。

 

“放松。”他指导着,“跟着我的节奏来呼吸,一——”

 

“吐气——”

 

“二——”

 

“很好。”皮拍从肩膀游移到锁骨,小小地敲了敲,鸣人看着佐助的半侧面用陈述句说道:“你觉得这样的服从是可耻的。”

 

“......没有。”

 

“诚实一点,”鸣人说,“你的内心正在激烈地挣扎。”

 

皮拍顺着锁骨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肚脐的地方。

 

“现在只有你和我,佐助,你在害怕什么?你在羞耻什么?在我的面前你不需要任何的羞耻感和恐惧,也不需要任何的挣扎。跪在我面前不是你地位低我一等的表现,是你给予我信任,我也给予你信任的表现,你听明白了吗?现在告诉你第四条,我说的时候你可以看着我的脸。”

 

听到这句话的佐助顺从地抬起了头,他的视线从鸣人穿着西裤的腿,到腰,到肩,最后到脸,和脸上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双蓝眸在这一瞬间似乎和平时一样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鸣人说:“第四条,你不需要害怕什么,也不需要苦恼什么。把一切都交给我,信任我,服从我,然后尽情地放松你自己,去享受我带给你的痛苦和快乐,痛感与快感。”

 

佐助怔怔地看着鸣人,他恍惚中在这个Dom鸣人身上看见了平时的鸣人,那个半夜关心他的鸣人,那个盯着窗外讲他过去的鸣人,那个撩起衣服下摆擦汗又朝他开朗地笑的鸣人,与现在直视他的双眸,带着强大的侵略感、却可靠到仿佛无坚不摧的鸣人,是同一人。他在心里不由自主地默念了一遍第四条规则,本以为是冷冰冰的条规却在他心里种下了滚烫的充满希冀的妄想。

 

真的可以吗?

 

将一切情绪、身体、心灵交给另外一个人......

 

而后,他听见鸣人说:“第五条,你可以称呼我为‘主人’。”

 

于是他鬼使神差般开口道:“是,主人。”

 

这仿佛一个契约。这个契约将他们之间越牵越紧,直到密不可分。

 

从鸣人的表情来看,佐助做的很好。若是Sub做对了一些事情,Dom一般会做一些事情奖励他;然而这不是绝对的,毕竟在B/D/S/M之中,最令人心跳加速的反而是惩罚。

 

佐助现在还不懂这一点,他像一个优等生一般一步步完成了Dom的指令,但他还没学会从这个游戏中取悦自己。熟练或聪明的Sub知道怎样去故意犯错——惩罚正是他们想要的,鞭打或者其他的疼痛。不过鸣人并不急于这一会,他从茶几的抽屉中去了几样五篇放在桌面上,又拿了一根红绳走到佐助的面前,对他安慰似的说道:“接下来我要绑住你。”

 

虽然没有说出“别害怕”,但对方显然是这个意思。虽然佐助并不觉得在熟悉的人面前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他点了点头,点完又想起来自己是不是该说“是”,想要补上,鸣人好像看穿了似的制止道:“不用,我知道你听明白了。”

 

规定是给人遵守的,当然也是可以根据人调整的。鸣人可不是什么斯巴达教官,这一切的规矩只不过是用来保护佐助而已。

 

虽然想着“这有什么”,但当红绳真正绕上手腕的那一瞬间,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鸣人绑住他的动作,力道非常精准,在让佐助感到紧缚的同时也不会太痛。绳子不算粗糙,但也绝不柔软,最后鸣人的手指带着绳子绕过腕间打了一个他看不懂的结,白皙的手腕在红绳下显得格外纤细。





求生欲.jpg




TBC


*今天是说好的双更!就放到一起不截断了看得比较爽

*总算开上摇摇车了......本垒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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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极道之妻

*看了 @自己的大腿肉好难吃 的图之后和内内极速约车,我也来个好雷的标题

*剧情俗套,药+那个新图的梗,AB杀我,啊,啊,啊


身着水蓝色和服的青年步履极快地穿过庭院,路过的翠竹被他带得歪到一边去。

 

古朴的日式房屋前聚集了一群人,个个身穿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好不张扬。他们听见声响后纷纷回过头来,领头的黑衣壮汉露出一副得救了的神情,青年还没靠近,就求救似的说道:“大少奶......佐助先生!您终于来了!”

 

似乎是对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有所不满,青年皱了下眉,整张画儿似的脸瞬间生动了起来。他的皮肤非常白皙,而眉与发黑如点墨,在高挺的鼻梁下嫣红的嘴唇一张口,冷冽如泉水的声音便淌了出来:

 

“人呢?”

 

壮汉忙不迭道:“在里面,还清醒着,一直在叫您的名字。”

 

青年点头的角度微乎其微,对一众下属道:“都散了吧,交给我。”

 

“这......”壮汉似乎有些不放心,还想说什么,就被站在另一边的管家老头制止了。青年一边提起衣摆往里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回头再来治你的罪。”

 

明明声音不大,壮汉却听得一身冷汗,往外走时想道,青年实际上算是宽松的了。若不是运气好,主人现在还不定已经......

 

求生欲.jpg


END



*一个半小时飚完天雷产物,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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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Spell on you 04

04

 

“这是奖励。”

 

还未等那篇温热湿润的触感离开,佐助便觉得耳边脸颊“腾”地红了。

 

他心如鼓擂,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挣脱的想法;正如鸣人所说,这种束缚是充满了安全感的摆布。他明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不论是“谢谢”还是“我很开心”,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鸣人,我......”

 

“滴——”

 

一声尖锐的报警声打破了宁静,两个人各自向后退一步,一齐向灶上看去:原来锅里的水已经烧干了,锅底黑如煤炭,正冒出一团白气。烟雾报警器紧张地向人提醒着大难将至,佐助一时什么都忘了,一个箭步跨过去,戴上手套将锅子拎起来,指挥鸣人道:“快把门窗都打开!”

 

鸣人飞速打开门和窗,高楼上的强风呼啦啦一下子把房间内的烟雾吹得干干净净,倒是桌上的物品也被吹得东倒西歪了,幸好的是自动报警器没有开始喷水。把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佐助才如获大赦地倒在他心爱的雪白的沙发上,松了口气。

 

“佐助......”鸣人磨磨蹭蹭地挪过来蹲在他头边上,弯下腰来看他:“刚刚说的,还算不算数啊?”

 

“什么?”佐助一时没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发射性地问了一句,谁知鸣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佐助刚刚难道不觉得我们很合适么?”鸣人突突突地急起来,“什么叫水乳交融,什么叫心心相映......”

 

佐助闪电般伸出手至下而上捂住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家伙的嘴,什么“水乳交融”,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对呢?

 

年长的青年有些可疑的脸红,像是怕他再说出些什么羞人的话来:“服了你了......都答应你了,哪有反悔这一说。”

 

看着鸣人明显高兴起来的样子,他补了一句:“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们重新来。”

 

“嗯!”

 

鸣人乐得奔回房间,纵身一跃,扑在床上打了个滚,佐助隐隐听见里面有欢呼声传来,他摸出手机点了个牛排的外卖,就听见鸣人隔着好几间屋子还在喊:

 

“太好了——!”

 

有这么高兴吗?他似乎有些累似的用手臂遮住了眼睛,一会又被另一个人的情绪带得笑起来。

 

嗯,似乎是挺高兴的。

 

 

 

虽说爱好是提升生活品质的关键,但人终归不靠爱好活着。虽然说好了“什么时候来补”,但这个“什么时候”迟迟不来。开学不到一个月,天杀的期中考试来了,佐助每天回家都没见到人在屋里,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总看见隔壁床上有人横七竖八地躺着。佐助不敢叫醒他,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些熬得起夜的年轻人究竟是几点睡的。

 

看着是个傻的,也知道努力学习啊......佐助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将玄关东倒西歪的鞋子踢正。

 

换个角度来看,可能正因为鸣人的经历,才会更加珍惜现在的机会吧。比起安安心心用着父母攒下的钱学习的同龄人来说,鸣人不知道在原来的圈子待了多久,才凑够了昂贵的学费决心和那边断了。这其中的缘由他听鸣人倒是讲过一些。

 

 

 

“平均年纪?”鸣人歪着头回想了一下,“大概都是年轻人吧,但是我是最小的。这行大概也是吃青春饭,年老色衰了就没人想要指定了。”

 

“你们不是卖技术吗?”

 

“是我,卖技术,不是所有人。”鸣人说道这里似乎是有些得意,他指了一下自己说道:“最开始的时候因为我年纪太小,有过一段时间完全没有生意,后来接了一个大婶的活,大概是想要找年轻男孩上床的,不过我强行让她在心理上心服口服了,后来似乎是回去就变成了虔诚的教徒,还到处跟人宣扬我水平高,就出名了。出名之后找我的人太多,我就可以提要求高收费。”

 

“这个圈子,没有外面想的那么不堪,也绝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光鲜,大多数都是靠出卖肉/体活着的,最后疯了,残了,戒/毒坚持不下去自杀的都有。”

 

漩涡鸣人的前十八年,除了孤儿院和贫民区的破烂学校,就是在一群瘾/君子,性/犯/罪/者,酒鬼家/暴犯和疯子中度过的,之后的五年虽然换了个地方,但似乎也没多大区别。他曾见过前一晚还领着三个女郎兴冲冲地向鸣人道歉会吵到他的室友,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被呜啦啦拖走了。

 

“好像是玩的脱/肛了......”鸣人努力回忆了一下,“嗯,我还记得房间里总是一股臭味,后来就没被救回来。”

 

“人死了?”佐助有些没理解过来。

 

“死了。”鸣人在说这些的时候几乎是有些漫不经心的,“我刚搬过去两个月,第二个月的房租没交成,对我来说不算坏。”

 

“......也别光说我了。”鸣人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笑容对佐助道:“佐助呢?”

 

佐助的生活很简单,当政/客的父亲,操持全家的贤惠温柔的母亲,优秀的兄长与父亲一起在政/坛上发光,而自己一意孤行做了大学教授,却也没差太远。

 

“怎么能交差呢?”鸣人当时立刻拍桌子道:“佐助你知不知道我们那个时候最想要的就是一个《放牛班的春天》里的那种老师!改变人一生的那种。(佐助:你还看这个啊。)......我当然看了!”

 

“你遇到了吗?”佐助托着下巴问他,此时饭菜已经凉了,客厅暖黄的灯光在身后落地窗深蓝的背景下显得越发温暖,鸣人看着他,却像是看着远方想起了什么一般,轻轻微笑起来。

 

“遇到了。”他说,“他是我一生的老师。”

 

佐助眼皮一跳,鸣人的那个微笑带着远久的记忆一般怀念又仰慕,而且话题并没有接下去,因为佐助冷场了。

 

“后来呢?”鸣人催问他。

 

后来——后来佐助一意孤行读了父亲不支持的专业,毕业之后也向着另一条道路发展了,至今也很少回家,若说这其中的原因也与未来的方向关系不算大,毕竟三十岁就能当上业界的领先人士也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只是因为......

 

“佐助?”鸣人出声提醒。

 

“没有后来了,后来我就在学校继续工作啊,”佐助回过神来,点了点鸣人眼前的饭碗:“然后就遇见你了,快去洗碗。”

 

“诶——”鸣人拖长了音调,站起身来收拾碗筷。他用眼角去瞥佐助,佐助正一脸严肃地用手机写邮件,鸣人回想了一下,这种神情大概只有自己严肃地打游戏的时候才能用到。

 

不过,以“我从小家里是这样的”开头,以“然后就遇见了你”结尾,这样来叙述现今为止的人生,怎么想都有些......受宠若惊。

 

鸣人笑眯了眼睛,脏兮兮的带油的手“唰”地抓住了佐助的手腕,害的佐助手机都掉在了桌面上。

 

“怎、怎么了?”

 

“现在按我说的做——”

 

“嗯???”

 

佐助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脸,一下子紧张起来。结果鸣人下一秒笑起来,气氛根本不可能严肃:

 

“我惩罚你去洗碗。”

 

佐助漂亮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反手拧住了鸣人油乎乎的双手:“给我去做家务——不许偷懒!偷懒明天没有肉吃!”

 

 

 

当然,这么闲的鸣人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又是一天回家没有人的日子,佐助简单做了几个菜,正准备自己对付一下的时候,家里的门忽然一下子开了。

 

鸣人顶着一条毛巾,浑身大汗淋漓地从外面进来了,他反手锁上门,掀起衣服下摆擦了一下下巴上的汗,然而这衣服和他头上的毛巾一样全湿透了,一点作用都没有。他皱了下眉,也仅仅犹豫了一秒就火速将上衣脱了下来。

 

佐助根本来不及出声——不如说鸣人这么早回来的这件事就已经使他很震惊了,以至于他一直在原地都没有动过。然而,令他感到大事不好的是,他仅仅盯着鸣人看了一秒,就意识到了一个一直在对方身上一直存在的、而他却忽略或被转移了注意力的事实。

 

鸣人是学生,是比他小的年轻人,是性格不错的同居人,有些冒冒失失却非常体谅人。

 

鸣人曾经是调/教/师,有个并不被大众所理解的爱好或是(曾经的)职业,在触及到和他的爱好或专场的时候,会热情又认真地对待,那时他身上会散发出权威性的气场。

 

然而直到现在,佐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鸣人是个对他有荷尔蒙吸引力的,有魅力的成年的同性。

 

而他宇智波佐助,也仅会被同性吸引。

 

在少年与青年之间过渡的身材并不显得太过魁梧,却锻炼得恰到好处,鸣人肤色比正常人偏深,现在胸腹上面的汗珠几乎让皮肤发着光。鸣人弯腰解鞋带,刚好看见佐助的皮鞋放在一旁,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朝佐助打了个招呼。

 

“我回来啦~”声音欢快地打了个小颤。

 

佐助听见自己声音有些生涩:“怎么今天这么早?”

 

鸣人大步走过来,拿过桌上自己的水杯,却发现里面没水,只好去一旁的冰箱里去翻。他弯腰拉开冰箱柜门,里面的灯光映得他腹肌上都有浅浅的阴影。从佐助的角度看过去,鸣人的腰侧又窄又劲瘦有力,佐助暗骂一声别过头去。

 

亏他还一直把鸣人当小孩......

 

鸣人找到冰饮料咕嘟咕嘟喝完了才回答:“嗯......我考完了。刚刚发现楼上有个不错的健身房,佐助平常去吗?”

 

佐助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不怎么去,偶尔跑跑步,不过太忙了......你先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

 

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什么:“没事啊,我好热,一会去洗澡。”

 

这家伙完全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他拉开椅子坐在佐助旁边,凑过来看:“我该早点给佐助发个短信的,是不是没有我的晚饭了?”

 

“没有了。”

 

“唔......那我叫外卖吧。”

 

佐助抽过他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将自己还没动的碗推给他,说是自己再弄点别的。鸣人拗不过他,就答应了,他看着佐助将围裙重新系在衬衫的外面,从背后看去,腰虽不是盈盈一握但比普通男人要细上很多。

 

“佐助有没有想去练练?”

 

“你呢,是为了工作?”

 

问题被抛回来,鸣人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自己的上臂说道:“差不多吧,就当是当个商品包装一下,客人买了会满意些。现在倒是成习惯了。”谁愿意花钱去雇不好看的Dom?更别说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人,必要的脸和身材是不可或缺的。

 

鸣人看着佐助一直不说话的背影,这时候才品出了一点不同出来,他摸着下巴迟疑道:“佐助你难不成是......看到我的()体害羞了?”

 

“咣”!

 

锅铲在水池边缘发出一声巨响,鸣人瑟缩了一下,不敢说话了。他回房间扯了件T恤穿上,打马虎眼地说:“不闹了不闹了,话说佐助,你最近是不是也稍微闲下来了一点?我看你失眠次数少一点了。”

 

佐助一挑眉,不予置否地等着他的下文。

 

鸣人呼啦啦扒完饭,看着他认真道:“明天你有没有时间?带你去一趟我新做的工作室,顺便我们可以试一试上次说好的那件事。”

 

佐助转过身来看着他,身后的水龙头哗啦啦流着。“那件事”究竟是哪件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在上次小试牛刀之后的这一个多月期间,佐助曾想象过那究竟是什么样的,甚至于他们之间会怎么提起又会怎么结束都在脑海里过了几个来回,却没想到会这么轻松地说了出来。

 

“好啊。”他说,“我们明天就去。”

 

从一开始的误会与避之不及,到逐渐了解和听说,到现在居然隐隐地期待起来。佐助并不知道自己心理上这么快速的接受代表着什么,他仅仅知道他的身上、鸣人的身上、乃至两个人现在友好并逐渐缩短的距离,将会有一个质的变化。

 

 

 

“明天”来的如此迅速,宇智波佐助简直有些措手不及。

 

星期六的上午,地下停车场都没什么人,自然没人会听到他们之间的争执。

 

“你开?你有驾照?”

 

鸣人低调又装逼地秀了一下自己的驾照,并补了一句令人胆战心惊的话:“我十四岁就会开了,只是十八才拿到证。”

 

这只会令人更担心了好嘛!佐助如临大敌地坐在车后座并系上了安全带。

 

事实上鸣人开得挺好,平稳到刹车油门中间都不带磕绊的,鸣人从后视镜里看到佐助审视的目光后笑的格外开心,感觉耍到他佐助老师像中了头彩似的。

 

“开玩笑的啦,”鸣人笑得抹眼泪,“我十八岁学的车,十八岁考的证,科班出身,包您安全!”

 

......佐助眼神现在能杀人。

 

两个人开到一栋高级公寓的停车场,从安保情况和地理位置来看,这地方绝对是寸土寸金。这与佐助想象的墙上沾满发黑的血的红房子大相径庭。鸣人说这里是他自己设计找人装修的,不论是内外都花了一大笔钱。佐助曾想过他哪来的那么多钱,鸣人却闭嘴不说了,提示道这是秘密。

 

佐助家的面积,朝向与小区等级绝对是不低的,但这个地方更甚。鸣人用指纹识别开了门,又数了密码,两人才进去。其实刚刚从进电梯开始,鸣人就不怎么说话了。他们两个人之间若是鸣人停止找话题,静默就是大多数时间的相处。佐助大概隐隐意识到这是一种程度上的“入戏”,的确,上一秒与他插科打诨的小屁孩下一秒让你跪下来叫他主人,论谁都做不到。这时候的静默更像是为了接下来的一切做准备,于是话本身就不太多的佐助就制止了自己不旺盛的好奇心。

 

室内的装潢意外的是正常的家居模样,沙发,茶几,餐桌,可佐助眼尖地发现了窗边酒店式的隔光窗帘。这里整体风格偏明亮,与佐助家是几乎相反的风格。

 

“选择在这里而不是在家里的理由是,我们必须将B/D/S/M的场景与生活的场景分离开来,”鸣人解释道,“B/D/S/M必须限制在可控的,不蔓延的场景里,否则后果将不可想象。”

 

见鸣人看过来,佐助说:“挺好的,在家我也难收尾。”

 

鸣人没接话,佐助等了一会,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鸣人示意他站在原地,转身从茶几下抽出了一根细细的、黑色的皮拍。

 

“开始吧,从现在开始,佐助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也不许叫我的名字,只能叫我允许的称呼。”鸣人将皮拍在手上轻柔地敲了几下,一边缓慢却坚定地走了过来。

 

“现在脱掉你的衣服,全部。”

 

——那双曾看着他撒娇的,朝他笑盈盈地打招呼的,有时低沉却哀伤的蓝色眼眸这时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在背光的灰暗里亮得令人心惊,在那背后仿佛有千军万马般的压力朝他袭来。

 

 

 

tbc



*终终终终于来了!(超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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